“督护放心，苏某就在府中恭候各位。查明真相，擒拿凶犯，众望所归。但若有人不分黑白，是要在其中搅上一滩浑，那苏家也绝不会善罢甘休。督护、樊大人，苏某这便告辞了。”

这话若是寻常商贾人家，即便家底再殷厚，也是绝不敢当着郡守和带兵督护的面说的，如今却轻而易举地从这苏凛中溜了来，足见苏凛其人远非寻常药商那样简单，或许背后另有靠山。

苏凛言罢礼毕，也不再看一众人的脸、转便离去，唯有苏沐禾步伐仍有些滞缓，落后一的同时又回望向这公堂上站着的一室人。

然而没有人的目光落在她上。她从雨中走来的时候似乎摆脱了过去的影，可离开的时候她又变回了苏府里无人在意的二小。

转过去的瞬间，她的余光瞥过角落里同那瘦小女并肩而立的布衣少年，一莫名的艳羡在心底一闪而过。

但她终究还是恢复了平静。

没有关系，即使现还没有合适的时机，但她信自己已经找到了开启新生活的方法。

堂会（）

纷的脚步声远去，这从一早开始便好戏接连登场的郡守府衙，终于有了短暂的平静。

经过前后，樊统心隐隐有些明白：今日这案是结不了了。

他有些难以言说的遗憾，只因今日之事对他来说绝非只是断案这样简单。虽说那康仁寿也是药堂掌事，但听闻只是康家养，并不那么有份量，如今又只是落不明，实在请不动他这尊大佛。

樊大人心里揣着的是另一桩事。早前瞧邱家那小对苏二小那般上心，他当便留了意，回去后寻了靠得住的人细细打听一番，果然教他发现了不得了的事。却原来是那苏家不知何时已经搭上都城王府，如今得可算得上是天家生意。而听闻那断玉君是从都城而来，定是一早觉察了这一层，这才表现得这般积极，而他绝不可落于风，更不能成了为他人盖庙的冤大。

康仁寿的案不论是吉是凶，他都要摆个样来，一两个小贼个代，一来是给那回堂一个顺人，二来也可趁机拉拢一番苏凛。邱家看样是结不了，能捞个苏家也不是坏事。

思及此，他又不死心了，上打量着那布衣少年，只用了一眨的功夫便判断这村夫同秦九叶一样，是个没钱也没权的小角，当断言。

“方才苏二小的话只是旁证，你的证词也说明不了什么。何况你们是一家人，当然可以撒谎为对方作证。”

李樵终于转过来，似乎是走上堂来后第一次真正望向樊大人。

“樊大人想必忘了一件事。九皋城门酉时一过便会关闭，康先生若是离府后遇事，我家阿姊不仅要在短短半个时辰着宵禁当街作案，还要赶在亥时督护彻查村庄时回到住，想必不仅需得成为这龙枢一带数一数二的手，还要习得一些通天遁地的法术才行。”

这话终于有人替她说了，秦九叶边听边在一旁忙不迭地着，就差没起来拍案叫好了。

那樊统怎么也不会想到，今日就连个不知哪里冒来的乡野村夫都能在这胡搅蛮缠一通。他正要发作，可一刻对上那双浅褐的睛，心中却莫名一抖，驳斥的话听起来有些无力。

“那也有可能是她将人掳到城外犯的事……”

这回少年甚至不再看他，只一字一顿地说。

“既是如此，那不知樊大人可查明白了，这康大人究竟遇到了什么事、如今又在何？”

樊统终于不说话了。

他今日这大戏本就是要唱个“无案”的，真要是找到了“”，那还有什么可唱的呢？

秦九叶站在一旁，知晓已到了撤退的最佳时机，连忙恭顺。

“我这阿弟心直快，还请各位大人不要怪罪。只是不知樊大人和督护今日是否还有其他事要问？在家中药堂无人看顾，确实也是急着回去照料生意……”

方才一番“速战速决”的定罪没能得逞，樊统对她暂时也只得作罢，只想着日后再算账，正要摆手示意她赶，冷不丁邱陵的声音却再次响起。

“这位小兄弟先前倒是未曾见过，平日也待在果然居吗？”

怕什么来什么，他终究还是将注意力放在了李樵上。

自从昨夜邱陵敲响了柴门，如今她只要听到他的声音，意识便会冒冷汗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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