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向他，然后便被他的力微微压弯了。

这举动看在外人里好似一位兄在耐心劝告他的弟弟，只有在局中的几人知晓这假象之的暗涌动。

“督护，草民、草民有话要说！”一直站在旁边沉默不语的女突然开，语气有些不易察觉的急促，“督护肩负九皋城安危、日理万机，上到命案城防，到防盗治安之事，民之心可谓人尽皆知！我这阿弟年纪尚小、不懂事，还请督护不要同他计较。草民全家也曾受黑月军恩惠，此番定全力合查案，愿助督护早日捉到那贼人，也好让我们这些九皋百姓能睡个安稳觉。”

年轻督护的面容有一瞬间的凝滞，望向秦九叶的目光沉如寒铁。

“黑月军”三个字，他已有些年月没有听到过了。

而这三个字，二十多年前的时候，本是这片土地上最常被提起的名字。

那战无不胜、所到皆是大捷的黑月军，那击退西境赤狄人三十万悍骑、守住襄梁边境整整十年的黑月军，那筑起过九皋十数丈墙、从未让狼烟燃起的黑月军……

这些年军营中的各式称谓在他上如般转而过，可不论他立怎样的战功、夺回多少座城池、杀尽多少邪逆贼，那三个字却永远不可能再冠与他。

上那件黑甲突然变得沉重起来，令他的呼都重了不少。他盯着前女的脸，似乎在揣度她提起那三个字的意图和原因。

但这起了风浪般翻涌的绪，终究只在他底停留了短暂的片刻，短暂到在场除了前的女，再无其他人察觉。

“督护？”

她又望着他唤了一声，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话语中的不妥，正要找补几句，那一直察言观的樊统忍不住站了来。

“无事献殷勤非即盗！你这贼妇定是有什么心虚之才会如此，督护千万莫要被她蒙混过去，还是要好好审一审她才是……”

秦九叶方才那番话说得确实有些谄媚，乍听之似乎并无太大不妥，但若结合她先前那急于脱的言行态度来看，便大有古怪了。而这樊统本已打算作罢，但又忧心邱陵借机彻底将这事揽了过去、坏了他的好事，这才费劲心思地拆着台。

可邱陵的心思此刻已不在女上，他望着自己那只在少年肩膀的左手上。

少年穿的是浅的布衣裳，衣料单薄，若有伤，重压之必定绽开、血不止。

但手衣料依旧燥，看起来并无异样。

邱陵终于缓缓收回了手。

“秦掌柜与此事暂时还脱不开系，理来说除去必要的询问，其他事宜应当要避避嫌才是。”

秦九叶的心仍突突地着，了发的嘴，忙不迭地应。

“督护说得是，是我唐突了。”

看自己就要脱离苦海，不料对方话锋一转、又绕了回来。

“不过你有这份心，也是难得。”

如果回堂个月的卖药是“后悔药”，秦九叶觉得自己能立刻找到那失踪的康仁寿、然后向他讨上一颗。

对方见她沉默不语，又微微凑近些，语气半真半假地说。

“如今夏，雨多险，平南将军如今又驻焦州，龙枢周围方圆百里都有其麾督军镇守，秦掌柜同你那阿弟若无要事便不要远门了，不若安心守在家中等天气好些再说。若我当真想起什么要你从中协助，还请秦掌柜随时合，不要以药堂生意等缘由推脱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