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中，两个人冷着脸。

徐白从中周旋，替她们俩调和。

“雪还没停，冷得很。三，你先回去睡觉，时间不早了。”萧令烜说。

“我们聊天。”

“聊什么？你聊得再好，阿宝里你也是个坏女人。无所谓了，别求，她是我女儿。”萧令烜。

周太太想了，站起：“你说得对。”

她果然走了。

萧珠看着她的背影，很快收回目光。

“阿爸，抓到萧珩没有？”萧珠问。

萧令烜：“去晚了一步。他是有些本事的，已经逃走了。算了。”

萧珠很失望。

女佣带萧珠上楼睡觉，萧令烜牵了徐白的手，带着她上楼。

徐白看着他表，问：“真的没抓到萧珩？”

“抓到了，我杀了他。”萧令烜说，“答应了我大哥，会替他报仇。”

徐白听了，心绪复杂。

谈不上伤心，也没觉得快意。心似被什么轻轻了一。

“好。”她轻声说，“萧珩活得特别累。不仅仅他累，靠近他的人都累。这是一解脱。”

尾声（6）

南城的雪，比往年都大。

已经快十年没过如此大雪，整整一天一夜。

城里很闹，报纸的销量比平时都要好。

因为，有了新的督军府；以及，滕勇死后滕家的闹腾。

徐白终于接到了一封电报，滕禹发给他的。

他与大嫂、孩得到了自由。

滕禹的大哥在滕家轰轰烈烈的分家中，得到了不少财产；而他又在军中领差事。

他知萧令烜忌惮滕家，也知滕勇的“余孽”不甘心，还是会利用滕家的人，故而他请辞。

他带着抢到的家产，南去找弟弟和妻儿了。

一场浩劫后，不仅活了来，还能得到钱财，他很满意。

徐白松了气。

“你祖母和叔叔现在怎样了？”母亲问。

徐白：“应该都很安全。”

萧令烜帮徐白去找了。

三叔留在了台县，他意外得到了一间纺织厂和上百亩田地，都是捡了南逃兵灾的富商的，用极低价格买来。

比起回南城，台县更适合他生存；祖母自然要跟着儿过日。

二叔在南城欠款，几次偷偷摸摸回来，想看看有没有机会找徐白或者大嫂。

不去雨巷，又怕债主砍死他，灰溜溜走了，没有再回来。

徐家恢复到了宁静。

徐皙的期末考试成绩很好。公派留学生的名额还没有来，她也不急，反正急了也没用。

冯苒大婚在即。

大雪后，南城的气温又恢复了一些，等到冯苒大婚那日，光明媚得近乎温。

雨巷也喜气洋洋。

徐家作为“娘家”，办这边的喜宴，冯苒的亲人都被徐白接了过来。

近邻也来吃喜酒。

徐白一大清早起来，和喜娘一起替冯苒梳妆。

“……有舍不得。”冯苒说，“怪不得要哭嫁。”

这段日相，是极其愉快的，也是冯苒少女时光里最轻松的一段。

徐白眶也：“那你等会儿哭大声，吉利。”

冯苒又被她逗乐。

上午，亲戚们都来看新娘；冯苒的母亲和姨母也来了。

她姨母又临时了个红包给她：“你拿着，私房钱。”

冯苒谢。

师顾秋元也来了。

“真漂亮。就是看着有些冷。”师夸冯苒的婚纱，“新派的婚礼，不适合在冬天办。”

众人笑起来。

也有人问顾太太，“三小定亲了吗？”

顾太太有些不悦，“别叫她三小，要叫她顾医生；也别叫她订婚，她会跑去港城的。”

话是冲开的人，意思却是冲顾秋元。

顾秋元无所谓。

徐母赶把辈们都请去坐席。

“……说不定我也会结婚。”房只有徐白、冯苒和喜娘的时候，师突然说。

徐白和冯苒诧异看向她。

“师，你是不是看上了那个帮派的人？”徐白问。

冯苒睛都亮了几分，再无嫁伤，急急问：“哪个？不会是何岩吧？”

师失笑：“什么就何岩。不是，他叫项南，是德森教会大学的老师，不是什么帮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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