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等沈慕再回应，只是很轻地拍了他的胳膊。

“是福气。”

第二天江承煊了大半天的手术，脱手术服的时候午都快过完了。

他去了一趟片场，导演拉着他走到监视前：“您帮忙看这个抢救程，有没有什么错误？”

他看了一圈也没看到沈慕。

江承煊迫自己集中神，目光投向屏幕：“除颤仪电极板放置的位置再偏右一公分会更标准。还有，主治医师医嘱的语气应该更快速果断，生死时速的时候，不会有任何迟疑。”

他的讲解清晰准，导演连连，让旁边的工作人员记。

江承煊顿了顿，又开问：“今天好像没看到沈编剧？有个关于剧中一医疗相关台词的小问题，想顺便问他一。”

导演正盯着回放，也没抬，随答：“哦，小沈啊，他请了两天假，说是老家有急事，一大早就赶回去了。”

回老家了？

江承煊怔了。

“这样。”江承煊迅速收敛心神，“那等他回来再说吧。”

沈慕的老家是十八线小县城，他早上七就发了，飞机转动车再转公，到家时已经是晚上。

巷里飘着谁家炒辣椒的味，有呛人。

钥匙锁孔，转了两圈，门开了。

客厅灯开着，电视里放着天气预报，声音调得不大。爸爸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遥控，也没回：“回来了？”

“嗯。”沈慕弯腰换鞋，“妈呢？”

“厨房煨汤呢，说你肯定没吃晚饭。”

厨房里传来锅铲碰撞的声音，妈妈系着那条用了好几年的碎围裙探：“小慕回来啦，快去洗手吃饭。给你蒸了碗羹，刚好的。”

沈慕去洗了手，帮妈妈把菜端来。

那碗金黄的羹摆在沈慕面前，还了两滴香油。

“剧组忙不忙？”爸爸夹了一筷青菜，问得随意。

“还行，就是周期，一个场景反复拍。”沈慕吃了羹，得刚好。

妈妈看了看他，言又止，最后还是没忍住：“看你黑圈重的，晚上又熬夜写本了？跟你说了多少次……”

沈慕笑：“没熬，睡得好。”

饭桌上安静来，只有咀嚼声和电视里主持人平稳的播报声。

过了一会儿，妈妈又开，声音放轻了些：“明天你爸去康养中心，你要没事一起去看看？你哥那边……护工说最近天，他胃不太好。”

沈慕：“嗯，明天我跟爸一起去吧。”

妈妈没再多说，又给他添了半碗汤：“多吃，你看你瘦的。”

“编剧这行……”爸爸吃完最后一饭，放筷，像是随一提，“不稳定。你张叔他们家儿，去年考了税务局，我看就好。”

“吃饭呢，说这个嘛。”妈妈轻轻拍了他胳膊，神示意了一。

爸爸不说话了，起离开饭桌，坐到沙发上拿起遥控，把电视声音调大了一。天气预报播完了，正在放本地新闻。

沈慕没接话，低把汤喝完。汤是温的，带着家的味，也有沉。

汤喝完了，胃里烘烘的。沈慕起收拾碗筷，妈妈连忙拦住：“放那儿放那儿，我来。你坐了一天车，累得很，去歇着。”

“没事，妈，不累。”

妈妈跟来，拧开龙洗碗，声哗哗的，盖过了客厅电视的声响。她侧看看儿，小声问：“真不累？看你脸不大好。”

“真没事，可能就是有饿过了。”

“在外面要记得时吃饭，别学人家减，是本钱……”妈妈又开始絮叨，沈慕听着，偶尔“嗯”一声，他觉得妈妈鬓角的白发比他上次回来时又显了些。

洗好碗，妈妈手，从冰箱里拿一个洗好的苹果给沈慕：“喏，吃果。你爸就是那脾气，他的话，你别往心里去。”

沈慕接过苹果，啃了一，脆甜。

“我知。”他顿了顿，“爸明天几去？”

“老时间，吃了早饭就走。”妈妈看了看客厅方向，压低声音，“你要是不想去也没事，我跟你爸说。”

“去。”沈慕摇摇，又咬了一苹果，“应该的。”

妈妈看着他，神复杂，最终只是轻轻叹了气，拍了拍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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