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王肃一扬手：“讲。”

项铮断没想到会有此急变，更未想到乐无涯胆敢如此踉放肆。

他漠然注视着乐无涯，心念电转：

五十三个活生生的人证，实在难以辩驳，王肃只得抓住最后一环，申辩：“荒唐！若老夫果真行此骇人之举，何必假手于一区区县令幕僚？”

“其罪三，谋弑杀御史。微臣奉旨查案，王肃却谋杀微臣，令周文焕在丹绥境将臣暗害，臣边诸人皆被诬陷，险些锒铛狱，若非陛洪福庇佑，臣几遭不测！”

乐无涯：“现有供词五十七份。其中五十三份来自小连山矿山官兵，皆指证周文焕命其关押矿工，并于炸山后清剿活；两份证词，来自丹绥县衙两名衙吏，称周文焕指使他们灭知衙役阿顺、埋设炸·药；另有两份证词，来自两名不堪待、逃至他乡的小连山矿工，其上鞭痕与三奇特制夹钱鞭完全吻合，足证三奇行事酷烈。而周文焕明指王肃指使其行凶。时间清晰，彼此印证，皆有旁证佐辅，微臣尽数携至上京，火漆密封，已于昨日托属汪承由大理寺暂存。”

乐无涯逐条历数，掷地有声，却只换来王肃一声冷笑。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

饶是他再沉得住气，也没忍住在脑中冒了句脏话来。

“周文焕非为己谋，实为其兄周文昌。周文昌乃都察院旧员，天定九年榜，后调任外职。周文焕为其兄经营，借由此故，与王肃搭上线，多年书信往来，二人关系匪浅。”

王肃知皇上会给他撑腰，立即反扑：“陛，老臣今日跪在此地，冷汗透衣，非惧斧钺加，实痛心于朝廷纲纪竟被如此践踏！闻人约所言，骇人听闻，然细加推究，尽是虚妄构陷之词！”

王肃飞速揣圣心，不再理会乐无涯，转而表起忠心来：“陛，老臣执掌都察院，纠劾百僚，得罪之人不知凡几。那周文焕之兄周文昌，确曾在都察院任职，因其才平庸，将其清御史队伍，其弟

王肃震惊了。

乐无涯：“有人为证。”

他原以为，至多只有四五个反的。

虎，不堪折磨，持锹搏杀三奇。为掩盖矿工暴动、矿脉枯竭之实，县令幕僚周文焕致书问计，王肃为平息事端，竟唆使周文焕，动用矿山炸·药，两次炸山，伪作地震，杀害矿工三百名，意图堵尽悠悠众！”

“其罪四，欺君罔上，王肃居台垣之，蒙蔽圣听，纵言路，于陛面前伪作忠谨，私专行鬼蜮之事。上欺君父，黎民，败坏国家之纲纪，玷污御史之清名。其罪重，实乃大虞开朝数百年来所罕有！”

“何人？”

此举是冲着王肃，还是冲朕？

周文昌在丹绥了什么？能放五十三个官兵都跑来指证？

他是什么吃的？

是小六？

“所谓屠戮百姓，全然是无稽之谈！丹绥突发山崩，实属天灾，可闻人约为求政绩，竟将天灾诬为人祸，牵附会，其心可诛！你有何凭证？”

听到“三百矿工”一事，许英叡蓦然抬，面震惊之。

是谁在后唆使他？

“其罪二，屠戮百姓。三百余条生灵命，乃是陛之民，顷刻之间，化为冤魂。其心之狠毒，较虎狼尤甚！”

王肃从容列，拱手奏对：“陛，老臣请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