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是因此怀恨在心，勾结闻人约，造供，攀咬老臣！此乃官场倾轧，实则是要借陛之手，铲除异己！”

面对言之凿凿的王肃，乐无涯微微歪：“王大人。”

王肃凝眉看向他：“何事？”

乐无涯虚心请教：“你为什么不说是周文昌所为？”

“依您所言，若周文昌郁郁不得志、怀恨在心，从而与我勾结，岂不更合理？为何您始终认定是周文焕主导，而非其兄周文昌？”

王肃心一冷。

此人好生了得！

自己是知幕后主使是周文昌的，周文焕不过是个得用的打手，能够些周文昌不方便去的脏事。

但他本能地不想把周文昌牵扯来，引更多风波，只好顺着他的话说，却不防又落他的一重陷阱。

好在他反应奇快，立时驳：“休要东拉西扯！你既首状告于我，可见你已将证据得完备，证人业已调·教妥当，安知周文昌是不是不愿与你同合污，你无法作假，才与周文焕合作？”

言之意，直指乐无涯是威利诱、屈打成招。

乐无涯不理他的话茬：“皇上，周文昌教不严，已与其弟周文焕一并狱，听候发落。一人证均收押于丹绥县牢，由六皇看。人人上并无拷掠痕迹。恭请陛圣鉴。”

“即刻将一人犯押解京，着三法司会同审理。”项铮旨完毕，目光转向乐无涯，冷然，“然则周文焕指认王肃，岂能仅凭一面之词？可有实据？”

乐无涯：“有信为凭。”

听到“信”字，王肃中骤然打了个突。

但他即刻归于平静。

那信不是他的笔迹。

纵使周氏兄弟暗中留存，又能奈——

乐无涯从袖中取一封密信：“周文焕落网后，我令他写信给其上峰，假称患病，以求诱得供。此信以《示书》加密，并于信末最后一字加盖四桃印鉴为记。寄之后，臣将原信照抄一份，火漆封缄，发往邻县驿站，旋即取回。其上驿站官印、时日清晰可辨，绝非臣事后伪造。”

他双手将信举过：“恳请皇上圣鉴。”

殿中凡属门卫的官员，闻得《示书》三字，无不变。

谁不知《示书》是什么用的？

也亏得无知者无畏，闻人约敢当着皇上的面说这事来！

王肃虽低眉顺目，额间却已有冷汗涔涔而。

他怀疑乐无涯是给人了蛊了。

周文昌、周文焕是疯了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