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惟初一个神示意，终于有锦衣卫冲来，将各自打得鼻青脸的林同甫与万玄矩拉开。

万玄矩挠着林同甫的脸，被打了气，凶恶骂：“你个老不羞满嘴仁义德，满肚男盗女娼！骂咱家是没卵的阉人，你倒是有那玩意儿，你跟你儿媳妇扒灰被你儿抓在床，你那玩意儿还不如没有！”

“啊啊啊啊啊啊，老夫要杀了你！”林同甫恼羞成怒，发了疯掐住万玄矩的脖，一副要跟他同归于尽的架势。

半盏茶都不到，这也太丢人现了啊！

一众官员默默移开，先前还有人想趁机教训万玄矩，这会儿都退得远远的。

皇帝还骂不了你吗？

林同甫和万玄矩还没打个胜负，其他人自顾不暇，没谁注意到皇帝都吃上了，完全将他们当猴戏看。

他顿时心大好，银箸夹起一块送嘴里，眯着很是满足。

众人皆惊，看林同甫的神都变了，虽然大家都玩得，您这也未免太俗不讲究了吧……

没人听他的。

他们也怵东厂真查到他们什么在皇帝面前抖来，林同甫能把这阉人打死最好。

晏惟初先是意外，然后笑了，接过盒打开，里皆是他喜的各心，确实不比瑶台这里的差。

万玄矩显然有备而来，林同甫儿的供词、手官吏的供词，各账本账册，

旁的人谁也没明着掺和，但一片混间趁机踹万玄矩一脚给他两拳都是顺便的事。

万玄矩趾气扬：“咱家对天发誓，说的话若有一句为假天打雷劈！你的那些混账事，可都是你儿来咱家这里告发的，你贪墨军饷、亏空国帑、结党营私、欺君罔上，咱家手里可都是有证据的！”

林同甫被两名锦衣卫架着，恨得几乎背过气去，仍在骂咧着万玄矩这阉人。

晏惟初从先前起就没吱声，也没制止他们斗殴的意思。

晏惟初没理会他，示意万玄矩：“你说的证据，呈给朕。”

他气恼之竟起袖，冲上去一拳砸在万玄矩脸上，只为了先发制人让这阉人闭嘴。

林同甫目眦裂：“你休得污言秽语毁老夫清誉！”

赵安福去了一趟外又来，递了个盒至御前，压低声音：“陛，这是侯府人刚送去讲武园的，说是侯爷吩咐的，不想您饿着，给您先垫垫肚。”

大靖文官向来武德充沛，朝堂上当着皇帝的面架是常有之事，只不过这闹他是第一回瞧而已。

万玄矩不屑：“得了吧，你那的桩桩件件的事，东厂早查得一清二楚，咱家还能冤枉你不成？你瞪着咱家什么？你主理这些年，贪了多少要不要咱家一条一条跟你算？”

“你这阉人最擅的便是罗织罪名构陷朝廷命官！焉敢在陛面前如此狂妄！”林同甫反相讥，其实已然生心虚，但撑着不能输了气势。

“呸！”万玄矩一痰啐他脸上，大声嚷嚷着某年某月某日夜黑风，这老东西摸他儿媳妇屋里，床摇了不到半盏茶就结束了，自己手的东厂番可是趴在屋记了时的！

晏惟初呵斥声。

晏惟初慢慢咽嘴里的心，皱眉。

万玄矩这死太监，这就不会污了朕的耳朵？

林同甫怒叱：“你个阉构陷老夫——”

万玄矩也不恼，谁骂他他就骂回去，他是个阉人，论骂人污秽难听岂会输给这些文官，而且他还揭人老底：“咱家哪句话说错了？林公你声声陛加征商税是与民争利，谁不知江南清江府最大的盐商就是你林家人，一年光是卖盐就能赚几十万两撑不死你，私底官商勾结那事咱家都不兴在陛跟前说，免得污了陛的耳。”

林同甫着气，转对上皇帝冰冷厌烦的目光，后背倏然爬上冷汗，脚一，又跪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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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同甫起来：“你休要空白牙污蔑老夫！老夫仕二十载，从来为官清廉，严以约束己和家人……”

“够了。”

万玄矩又岂是好欺负的，当即还手，跟这位阁次辅扭打在一起。

刘诸往后退，生怕被殃及池鱼，嘴上喊着：“你们不要再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