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谓人证证俱全。

晏惟初只看了两页便扔地让林同甫自己瞧：“你还有何好说的？”

林同甫颤抖着手捡起他儿那份供词，快速看罢在地。

他的那些事他儿都有份参与，桩桩件件代的细靡遗，是宁愿玉石俱焚，也要卖了他这个爹。

“陛，臣……”

他有心狡辩，抖索的嘴却难说一句完整之言。

众人这会儿都已回过味，今日这一，就是陛安排给他们看的。

东厂手里有林同甫的罪证，他们呢？他们哪个又是净的？

大过年的，晏惟初实在不愿费心费力跟这些人多掰扯，只问林同甫：“你可认罪？”

林同甫嗫嚅：“臣有罪，可……”

“行，你认了就行，”晏惟初不再说废话，当即谕，“摘了林同甫的官帽，推午门斩首，林氏全族放。”

众臣目瞪呆，皇帝竟就这样审都不审，睛一眨便要斩了当朝次辅。

但没人敢为林同甫求，就怕一开就被打成结党营私里的那个同党。

林同甫哭叫求饶，晏惟初没兴致听，锦衣卫已迅速将人拖了去。

晏惟初其实也烦，这些人就没几个净的，但他才杀了一批武勋，确实不好现在又大开杀戒，只能杀儆猴。

何况真要杀，满朝文武怕得杀尽了，还是拉倒吧。

他又送了一块心嘴里，甜味压了心火气，冷扫过方众人，说：“加征商税一事，朕给你们的章程里写的清清楚楚，升斗小民挑担叫卖养家糊的不在此列，朕要动的是那些豪商贾，何来与民争利一说？朕之后还会旨关闭皇店，还利于民，不必你们替朕心朕会失了民心。

“朕知这商税指望去征收怕是难收上来，以后这差事由东厂去办吧，但这征上来的税三成便得朕的帑，朕只给国库留七成，你们可有异议？”

万玄矩起膛接旨，他们这些陛座恶犬，的就是帮陛排忧解难的活，他们不上谁上？

众人沉默，就算有异议这会儿谁还敢说？

来之前他们可是抱着哪怕被廷杖也要劝得皇帝回心转意的心思来的，可皇帝向来不走寻常路，直接将领的那个砍了，他们还能怎么办？

斗不过只能着鼻认了。

众臣退，晏惟初将万玄矩单独留，代他：“过完年便尽快安排人去各州府，你亲自带人去南边，务必将这商税给朕收上来，形成定例。顺便摸摸那边的底，有不老实贪得太多的官员你直接给朕拿，急况朕允许你拿着朕的密旨调动地方兵，不过你也给朕老实，别伸不该伸的手，朕会安排锦衣卫的人同你一起去，听明白了没有？”

万玄矩哪敢说不，锦衣卫现在可不归东厂调令，还随时盯着他们想咬一，他去了南边也就只能老实替皇帝办差了。怕就怕想调动江南那边的兵，皇帝密旨也未必好使。

他犹豫：“陛，之前婢已经将京中所有商号都摸查了一遍，光是西大街附近就有镇国公府十几间铺，他们张嘴闭嘴提的都是定北侯，言语间对圣谕并不十分恭敬，还暗中活动试图鼓动同行一齐抵制这新的商税征收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