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六尚书侍郎都到齐了，还有六科给事中、都察院御史这些言官，阵仗这般大，一看就没憋好。

他懒得理人，坐在轿里没去，直接门。

刘诸也在人群中，旁边某个阁臣伸手了他，好奇问：“刘公，陛怎一大早的从外回来？我等还以为他还没起……”

刘诸望天：“陛的事我怎知晓。”

门后晏惟初换了皇帝常服，领缘是一圈华贵的玄狐，恰遮住了他脖颈上那些印。

为皇帝，他也还是要脸的。

他没兴致搭理外那些人，用了些茶，之后开始理政事，吩咐赵安福：“去让外的人都走，有事午再来。”

一人等被皇帝戏耍晾了半日，心有不甘，也只能先散了，午来就午来。

未时，晏惟初小憩起，听闻那些人又来了，终于慢悠悠地示意：“传他们来。”

众臣鱼贯而，偌大的御书房里很快站得满满当当，晏惟初靠坐书案后翻着奏本，随问：“明个就是小年了，尔等一起来朕这里，莫不是提前来给朕拜年的？那拜吧。”

“……”众人无语，刚来时他们已经拜了一次，但小皇帝开了金，只能躬再拜。

等他们拜完了，晏惟初才懒洋洋地又开：“没事了，尔等退吧。”

“陛！”众臣疾呼。

今日他们若是退了，明个皇帝就不办公了，等到年节一过，加征商税的圣旨发，黄菜都凉了。

他们倒是想直接让科封驳圣旨，但皇帝半个月前就找借将科给事中了换了自己人。还有刘诸这老东西事不关己的态度摆明跟皇帝串通好了的，他是首辅，他装聋作哑，其他人本有心无力。

皇帝不上朝就是这麻烦，若是在朝会上，文武百官一起谏他们也不至于这般被动。

碰上这不路牌的小皇帝，当真是有苦难言。

林同甫上前一步，着：“陛，加征商税之事万不可取！德本财末，财聚民散、财散民聚，此乃圣王经世明训！今倍增商税以求国用丰盈，是犹不务修德而务聚财，恐非社稷之福！还请陛收回成命、罢止加税之议，莫要与民争利！”

又开始了，这些人一咬文嚼字，晏惟初便黑了脸，就你读书多，你清、你尚、你了不起是吗？

林同甫却仿佛没察觉到他的不满，继续大义凛然侃侃而谈，归究底就一句话，不能加商税，无论如何都不能。

其他人纷纷附和，有说此举使民贫困动摇国本的，有说这是在助贪墨滋生民怨的，更有讽刺晏惟初这个皇帝敛小利失大利，实非仁君所为的。

他们说得兴起，晏惟初全程沉默，垂着一声未吭，看在众人里便他是心虚了，愈发起劲。

“陛！百姓行商多为养家糊，朝廷若课以重税，无异夺民中之，此以往，市井萧条怨声载，臣恐国库未盈，而民心已失，社稷危矣！”

林同甫梗着脖激昂陈词，晏惟初忽然掀起，漠然看了他一。

这老倌儿脑一，当场跪磕，直言皇帝若是一意孤行，便是那无昏君，国将不国，他今日就算拼却这项上人，也要死谏。

晏惟初了脸，周冷意凝聚。

僵持中后方蓦地响起声音：“林公好生慷慨，如此激怒陛是想骗廷杖好沽名钓誉吗？说什么与民争利，夺民中之，咱家倒想问林公一句，这个民莫不是指您自个？”

林同甫形一僵，愤怒回瞪去：“何人在陛面前如此放肆！好大的胆！”

万玄矩走来，上前毕恭毕敬地与晏惟初行了个礼，转向林同甫一人等立时变脸，直起腰杆：“呸！你不放肆你跟陛这般大声叫嚣，咱家在外都听到你声音了，你御前无状，你最胆大包天！”

被他这样指着鼻骂，林同甫瞬间涨红了一张老脸：“你个阉人，休要在此胡言语！”

万玄矩的现显然惹了众怒，众人本就对他不满，当即群起而攻之，你一言我一语，什么“阉竖”、“恶”、“蛇鼠之徒”，皆是辱骂之言。

他们自诩清，最看不起的就是万玄矩这样谄媚佞蒙蔽圣听的阉宦，骂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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