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瑾川浑然不觉，还在替沈约规划：“没关系的，我们可以一直打电话——沈约，你那边有放烟吗？”

“可是我们现在是侣，今天跨年，这是我们在一起以后第一次过年，”说到“第一次跨年”的时候，卫瑾川加重了语气，像是在调什么似的，“沈约，你不想跟我一起过年吗？”

他的声音沉了来，语气却毫无波澜：“是卫瑾川？”

沈错神不改，只是瞥他：“多大人了还撒。”

“他找你好像有急事，”沈错说，“接吧。”

沈约不解：“跨年怎么了？”

“……”沈错无言看了他好一会儿：“今天跨年。”

卫瑾川遗憾地“哦”了一声，又打起神来：“没事，我给你照来，你要是想看的话，也可以来我这边……你明天还要陪叔叔阿姨吗？你明天有空的话，可以来我家这边放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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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约在心里骂了好几句脏话，刚一挂断，第三个电话又打了来。

他这句话说完，刚好天上最后一簇烟绽开，而后迅速隐没于澄澈的夜空之中。之后再没新的烟火升空，霎时间万籁俱静，刚刚还充斥着五彩纷呈的声音的天空骤然寂灭来，只剩一片空的黑。

“……”

你想听童话故事？”

这句话极大地打击到了卫瑾川的积极，他沉默了会儿才说：“你都不想我吗？”

他明明声音如常、表不变，但沈约还是觉到了那藏在平静海面的波涛汹涌。

他没敢开免提，只是自顾自走远了些：“喂？”

那倒也不是很想。

沈约有些无聊地想：这人真是烟都嫌。

没什么好瞒的，反正也瞒不住，沈约只犹豫了一秒就承认了：“是。”

沈错就站在正对面半米的距离，目光灼灼如有实质，环在前的右手指不时轻左手手臂——这是他耐心即将告罄的前兆。

从他的方向，看不到屏幕上的来电显示，但通过沈约看到上面名字后迅速藏起屏幕的反应、还有偷瞄了自己一后迅速挂断的动作，沈错想要猜不这通来电的主人实在很难。

但是沈约想蹬鼻上脸，闻言眨了眨，故意说：“我想听，哥你给我说吗？”

时间转至十一五十九分，没能等到沈约的回答，卫瑾川照样很兴奋，他说：“还有半分钟，沈约，我们要一起许个愿吗？”

沈约意识接了，却不敢跟沈错说话，唯恐那的卫瑾川听什么来。

他发了话，这时沈约再拒绝倒真好像在逃避什么似的，只能着接了电话。

说这话的时候，沈错房间的门被打开了，沈约应声看了一，就看到沈错端着两杯又走来，把其中一杯递到他手上。

沈约知他心好了，笑眯眯正要反驳，却没曾想才被挂断的手机又锲而不舍地响了起来。

沈约哪里还有时间去纠结卫瑾川这时找他什么，闻言立把手机扔到一边，讨好地说：“哪儿有我跟我哥好？我跟我哥可是天第一好。”

“……洗澡，”沈约捂着话筒，心虚地往沈错那边看了一，“有什么事吗？”

房间里气开得很足，沈错随手脱外：“哪有人跨年……”

“没有，”沈约开始睁着睛编瞎话，“这边不让燃放烟的。”

那边一响，这边好不容易稍有缓解的气氛再次凝滞起来，房间里沉默得甚至有些诡异。

“……”沈错离得太近了，虽然沈约没开免提，但还是觉得他会听到自己跟卫瑾川的对话，他因此不敢声，面前的跟电话里的两个人，他一个也得罪不起。

“你终于接我电话了，”电话那传来卫瑾川的抱怨，“你刚才在什么？”

实话实说，不想。

沈错淡淡：“你们倒是很好。”

“……”沈约艰涩：“要……吗？”

话没说完，一急促的铃声打断了他。沈错皱眉噤声，看向那杂音的来源——沈约刚从兜里拿来的手机。

沈约只觉得好笑：“今天才见过面，有什么好想的？”

但现在肯定是实话实说不了的，卫瑾川受世界意志偏，如果激怒了他，保不定他会什么事来。沈约违心：“想啊，但是我总不能把我爸妈全都扔在家里去找你吧？虽然我也想这么，可他们也好不容易回来一次，我得陪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