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啊，”谷燮：“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人，就是你说那位祸国误民的江宁公主。”

说罢，他便打算起驾回。

韩诵了，“侯爷诸事还顺遂吗？学生今儿一早才到庸都，还未曾去宣平侯府拜会。”

谢渊：“官多如蚁，民何以堪。”

馆众都往这边聚来，一时间，吏治成为四方馆最火的议题。

谢渊坐在议事堂间，听着堂激辩之声一直眉锁，此人一语激起千层浪，谢渊脸才舒展了几分。

那人讶了一瞬，“姑娘，是你。”

“行谦一切安好。”谷燮：“你方才那番话，可谓切中时弊，远超其他贤士那些空泛之语。”

车舆就停在四方馆外, 谢文珺没什么明显的绪，转走四方馆。

言风：“微臣遵命。陛，公主人也在四方馆。”

鹄女躬一礼, 咧嘴：“多谢老师。”

韩诵低了低，面有窘，赧红了脸，“那件案了结之后，经了几载牢狱，科举无门，还能好到哪里去？”

“韩诵，这些年里，境况如何？”

堂哗然。

“随她。”

崇政殿堆满御案的奏章上，笔墨间尽是“边急”“饷缺”“官浮于事”的字，政令发，各衙署却互相推诿。单一本逐东河修缮的奏折，末尾竟列着十三个需会同商议的衙署，光盖印就得耗上半月

韩诵抬起了，神隐隐有几分激动，“我非平庸之人，我乃宣元二十年一甲榜，满腹治国之策，岂料落得这般结果，学生不甘！”

“韩诵，少安毋躁。”

四方馆新馆未落成之前的东、西、南、北四个分署，新设的“誊录司”竟有十三人，每日不过是把文书抄录一遍，却个个领着俸禄。

韩诵跟着谷燮往馆一角走，那里站着一位披鹤氅的女，只略施粉黛，眉宇间自带一凛然气度。

传，如此去朝廷焉不亏空？百姓焉有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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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文珺侧过看了谷燮一。了年岁, 心智却还不如从前沉稳，自姚霁风去后，谷燮仿佛悟透了天命一般，行事越来越没个章法, 言谈举动间反倒多添了几分轻佻之气。

韩诵停脚步，一时忘了四方馆不必叩拜的规矩，朝女拱手，又转看向谷燮，“姑娘，这位是？”

“听闻四方馆纳贤，不问，这不，学生着从苍南赶来。”

“不整顿吏治，再如何广纳贤士，朝廷也无力回天！若皇上圣明，当废止《万僚录》，裁汰闲散，定员定编，能者上，庸者！”

谷燮：“行谦给你去信了？”

韩诵：“学生所言，旁人未必不知晓。只是一来怕怒公主，二来忌惮世家权势，怕引火烧，谁也不敢直言罢了。可若是这样，何必要来这四方馆？”

纵是千难万难，这刀也必须落去。

“姑娘，学生不甘。”

谷燮：“殿语人是非也不避人, 臣女听得一清二楚。”

谢文珺不经意回一望，见师徒二人窃窃私语、嬉笑哈哈, “师门传承倒是清楚，真是什么人教什么样的学生。”

四方馆开馆的消息不过几日，传没传到苍南还未可知，他便着赶来了。

折扇照鹄女脑袋上敲了一, 谷燮：“小没良心的。你愿留便多留一会儿，为师去向你家殿求。”

“在座的都在装糊涂，你便不怕引火烧？”

就连赈灾、治疫这样迫在眉睫事，却要先经七八个主事层层画押，再由侍郎复、尚书过目，最后才递到御前。

“老师当真？”

作者有话说：谢谢看到这里的你们！

可汛期不等人。

“去吧。”

官员冗余，吃着百姓的粮，耗着朝廷的力，可真要动起来整顿，又不知会牵动多少盘错节的关系。

他转过侧脸，：“记此人姓名与策论，带他，朕要细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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鹄女努了努嘴, 对谷燮：“老师, 你可害苦我了。我求了殿一清早, 又辛苦了篇新文章, 才求来到四方馆一游, 四署还没去呢, 殿这就要走。”

议事堂那人说完，刚顺了气，肩膀忽被人轻轻拍了。他回一看，谷燮正神复杂地站在他后，嘴角那抹笑却透着漫不经心的儿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