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 我的百目镜也不会发作，”徐秋白从架上取一个陶罐，问, “喝酒吗, 我酿的桃酒。”

沈苍玉想了想，说；“还是不喝了。”徐秋白看上去比以往要放松不少，或许离开昆仑对他来说是一件好事, 正如他所说的那样，没有人看着, 他便不再恐惧他人的目光，也不需要想着，要怎么才能衬得上别人的期待。

“你也不喝, 那算了，我自己喝。”

徐秋白拿过瓷碗，将酒倒碗中，酒里掺着桃香，徐秋白说：“我知你来是想问什么，你想试探一我有没有报复昆仑的打算对吧？”徐秋白比沈苍玉想象中的更加直白，没有任何的铺垫，单刀直，正切主题。

沈苍玉接：“如今五邪对昆仑皆有敌意，你虽自昆仑，但昆仑对不住你，在我看来无论你什么都有可原。”她说的是实话，昆仑欠了徐秋白许多，无论是心神创伤，还是名誉声望，昆仑都对不住他。

又如过去昆仑对裴文景和她手，□□的伤痛是痛，神和声望的痛也同样是痛，两者没有低之分。昆仑，或者说这个时代欠了他们太多。

沈苍玉觉得，在这况，就算徐秋白想要毁掉整个昆仑，她也能理解。百目镜代表着“疑”，他们时时刻刻都在担忧的摧残之中不得安生，徐秋白远离了让他痛苦的那群人，百目镜的影响才减弱。

但减弱终究只是权宜之计，想要彻底断开百目镜的神扰，最好的办法就是将引发他病症的人除掉。

这是最简单直接的办法，当年屠掉万归心满门的人，大概也是怀着这样的想法。

“如果我说，我不会那样，你信吗？”一碗酒肚，徐秋白说的这句话似与当年裴文景说的话重合在了一起。

当年在盲山上，沈苍玉质问是不是裴文景将万归心弟杀害时，裴文景也是说了这样的话。但在当时，沈苍玉并不关心真相，照剧来说，总需要有一个反派来背负这个杀人的名号，就算不是裴文景，也会是别人。

如果昆仑发生的那一切事都是裴文景一手酿成的，那么裴文景就理所当然地成为了五邪之首，故事最后的终极大boss，她的宿敌，而只要杀死了裴文景，那一切就能结束。从剧设置的角度上看，简单、便捷、轻松，不需要考虑更多的事。

剧只需要他成为一个坏人，不关心他的生平，也不用表现他的苦衷，即使剧不合理，即使他替人背了黑锅，人们也无从得知。为了能够合理将黑锅甩在裴文景上，作者绞尽脑，就写了“天生恶”的设定。既然他本就是坏人，那他什么都不奇怪吧。

所以后来沈苍玉想要刨问底，挖真相时，剧才会变得不堪一击，因为漏太多，作者只想着结局，这过程经不起推敲，也无法自圆其说。

“你当年在秘境里，为什么要伤人？”沈苍玉问。她听过许多人提起，当年在秘境之中徐秋白伤人，将其他弟从秘境中淘汰的故事，也正是因为这件事，徐秋白落不少恶名，最后也让他以行为不端、名声败坏的理由被赶昆仑。

但从来没有人提到过其中的过程，没有人知故事背后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