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心的人很熟悉。

“对，我要和他好好聊一聊，说不定，我也能说服他，就像说服你一样。”沈苍玉说。

“当年参与夜航船的那个百目镜行事谨慎，他只派了自己的纸扎人到场，我的铜钱印记能钉在人上，却不能打在纸扎人上，如果你要找那个百目镜神使，那我没有办法帮你，但你要找其他百目镜，我能给你地址。”

“谁？”

“你认识的，”万千重抿了一茶，“徐秋白。”

鱼车从天而落，砸在桃盛开的山，沈苍玉收起鱼车，抬看着前光，繁似锦的景。前桃仿若人间仙境的模样，让沈苍玉想起了逍遥游所在的云梦泽。

窥天机倒塌以后，赎罪的行香堂弟最后大多去往了逍遥游，在昆仑，逍遥游是窥天机的归宿。没想到在昆仑之外，徐秋白居然也了同样的选择。

当年徐秋白背负着人们的憎恶厌弃，离开了昆仑，在离开昆仑之前，他刻意将自己的罪行散布去，落了不少骂名，然后在沈苍玉耳边说，他替她验证过了，靠人们极致的厌弃，也能修炼外丹。

他一副英勇就义的姿态，舍己为她，但沈苍玉却没有办法从训诫堂的人手中保他。

沈苍玉远远看着桃林间的那座小屋，在思考，自己到底是以何姿态再次现在徐秋白面前。

她还在昆仑的时候，不曾离开昆仑去找过徐秋白，也不曾联系过他，她离开昆仑以后，也没有去找过徐秋白，现在她面临了新的问题，才忽然来找他。她就像一个走剧的角，而徐秋白是特定npc，只有发了关键剧，他们才有了说话的契机。

太功利了。沈苍玉在心里唾弃，难怪她是铜钱。

而徐秋白为她证明的外丹术修炼方法，如今沈苍玉也没有派上用场。真正修炼外丹术的人不是沈苍玉，而是沈荣，在小说里，沈荣是那个最后的反派大boss，而在小说之外，沈荣写了一本烂尾的稀烂小说，靠着骂名起家。

所以，现在的沈苍玉在明面上和徐秋白已经没有什么牵扯了，这样的她，究竟要用什么样的理由现在徐秋白面前？

盟友吗？

过去她以为自己是这个世界里唯一拥有记忆的重生者，她的任务是要和主角作对抗，而徐秋白也是这世界中的第二个变数，因为她的存在而重新存活，他们目标一致，都是为了对抗主角。

但现在一切都变了。他们以前所有的认知都只是他们的猜测而已，是他们自以为是的假象。

沈苍玉以为，是沈清晏的现，剥夺了她存在的机会，让世界变得一团糟。而实际上，当年她的消失是她自己的选择，而在她这个主角消失以后，作者才以为这样的故事走不通，于是创造了一个新的主角来迎合市场。

沈清晏的诞生，始于一场尝试，算起来，也能称作是救场。

既然反抗这件事已经不成立，那盟友也将不复存在。她和徐秋白之间搭建起的那桥梁崩塌了，正如当年五邪共建和谐社会的盟约破碎一样。

不同，如何谋？

沈苍玉还在发愁，若是她来找的只是一个陌生人，她倒不会这么纠结。

忽然，山间小屋的木门忽然打开，里面走来的影和以前相比变化了不少，像是的柳条，而在这山野林间，他却仍然像过去一样，披金银，满锦绣，过得似乎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