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朝走上前，从袋里摸提前备好的，掰了一小块递到它嘴边：“馋鬼，就知讨吃的。”

他给成峰送上礼品并告知自己的份，成峰开心的不找北，要拉着他喝酒，要不是他要事在，今日都赶不回来。

年哥儿应声退到门边，又忍不住多劝了一句：“少君，今日日，后院的桃枝都冒了芽，带雪球去走两步，比闷在屋里好。”

他转，“年哥儿，你同小翠说一声，我去外若是有人上门寻我，就让青风来寻我。”

看来，还是他给王家人面了。

雪球忽然停在不远的桃树，对着树上的一只麻雀汪汪叫了两声，那雀儿扑棱着翅膀飞走，它又转朝阿朝摇尾，模样憨态可掬。

他语气带着几分慨：“你成峰伯还念着你，说当年你父亲特意给你备了一箱紫檀木的首饰匣，里面除了金银珠宝，还有你母亲留的那支羊脂玉簪。他当时让人将嫁妆送到了王家，也添上了自己给你的嫁妆。”

阿朝收回思绪，了一气，“年哥儿，以后王家人来一律不见。以后不用打听他们家的事了。”

。他拿起帕了手，心里没有丝毫愧疚。有些亲，早在他们一次次算计他的时候，就已经断了。

年哥儿应声，看了会，开：“少君，今日天好，不若带雪球去走走散散心。”

光透过桃树枝叶的隙洒来，在他上落斑驳的光影。

他顿了顿，看着阿朝渐渐发白的脸，补充，“我已经让底人去查了，你外祖父把那箱嫁妆分了一半给你三舅，剩的藏在王家老宅的地窖里，后来都被你三舅拿去抵债了。”

雪球撒似的在前跑，一会儿追着落在地上的打转，一会儿又停来回等他，咙里发细碎的呜咽声，像是在促。

阿朝顺着他的话望向窗外，果然见檐角的光影亮得晃，风里似乎都裹着淡淡的草木香。

他看着窗外的天，想起年初四那天，窗外飘着细碎的雪粒，炭盆里的银丝炭烧得正旺，的气裹着屋里的茶香，他和谢临洲相对坐在窗边，手里都捧着温的茶盏。

“养你没多久，你倒是认我了。”阿朝笑着了雪球的，指尖到它柔的绒，心里那残存的滞涩渐渐化开。

阿朝吃完最后一红豆糕，起，去洗净手，抬看向候在一旁的年哥儿，声音已恢复了平日的平稳：“就照你说的办。”

当天夜里，谢临洲快加鞭回到府上，阿朝帮他准备衣裳，让人洗漱一番后，这才打听：“伯伯过得可还好？”

谢临洲放茶盏，伸手轻轻覆在他微凉的手背上，宽他：“无事，王家人也没什么好日过了。”

谢临洲坐在榻上，吃着粥：“还好，就是当初海多了，脚不是很方便，行需要人搀扶。”

谢临洲搂着阿朝的肩膀，轻轻拍着小哥儿的背。

……

他轻轻叹了气，却没再觉得难过。

阿朝跟着它的脚步慢慢走，目光掠过院的新绿，想起往年这个时候，他还在王家当，稍有不慎便被打骂。

“确实是个好天，待会把屋里的被都拿去晒一晒吧。”吩咐完，他走到廊时，蹲唤了声：“雪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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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谢临洲与小瞳一块去安县办事，替他给成峰伯伯带了些京城的心。阿朝当日也想跟着去，去见一自己父亲生前最要好的朋友，可惜早已定事，实在去不了。

三月的风不似冬日凛冽，在脸上的，院墙外的柳枝已黄的芽尖，偶尔有被风卷着落在肩，带着清甜的香气。

“走吧，雪球，我们去外。”阿朝看着雪球狼吞虎咽的样，笑：“自从上回去逛庙会，你吓到了，我们还没怎么去过，这会带你看日的景象。”

年哥儿应声，快走了几步，先吩咐婆晾晒被褥，后去寻了小翠。

阿朝抬看向谢临洲，里满是错愕：“紫檀木首饰匣？我嫁时，外祖母只给了我一些布匹、被，玉、银手镯，还有五十两银。”

那一刻，阿朝只觉得心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闷得发疼。

不过片刻，一团雪白就从回廊尽窜了过来，茸茸的尾摇得像朵盛开的棉絮，黑亮的睛直勾勾盯着她，还伸轻轻了他的手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