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走到西市街,就听见几个提着菜篮的妇人围在一起议论,声音压得低却句句清晰：“听说了吗？张家今日办喜事,娶的是城南富商李家的姑娘。”

“张家公？是哪个张家啊？”另一个妇人追问。

“还能是哪个？就是去年被人捉在床的那个张公。听说当时跟外城一个农姑娘在屋里厮混,被人家的娘抓了个正着,闹得满城风雨。”

“都闹成这样了,怎么还有人愿意嫁他啊？这不嫁去就跟跌火坑吗？”

“李家姑娘也……”婶都不知该如何形容,娓娓来：“我前几日在布庄见过，膀大腰的，比寻常男还壮实,听说也烈,前阵还把自家铺的伙计给打了，风评可不太好。”

“这样啊,倒是般,可这李家姑娘这般刁蛮，那张公怎么就愿意同他成亲呢。”

“听说张家公原本不愿意，被他爹关在屋里骂了三天，最后才松的。这样都敢娶,估摸着李家姑娘的嫁妆少不了……”

“听说张家最近要捐官，差着一大笔银，娶了李家姑娘，银的事不就解决了。”

听着他们的讨论，阿朝倒是知张公是谁，打听：“诶，那富商家的姑娘为人如何来着？我记着他们家是从江南来生意的，但对这李姑娘不太熟悉。”

他倒要看看往后王绣绣如何被人家李姑娘磋磨的。

“你说那李家姑娘，烈且不是那等忍气吞声之人，她嫁到张家去，肯定知张家娶她是为了钱，还知那张家公没有正房就娶了通房。”苏文彦：“我猜，肯定是会闹的，说不定搞人命来都有可能。”

两人说着，正好走到窦家川菜馆门。

馆外挂着红灯笼，里传来客的说笑声和碗筷碰撞声。

苏文彦推开门，笑着对阿朝说：“先不想这些别人家的事了，我们赶尝尝窦家的川菜到底好不好吃。”

店后，他们找了个没人的包厢，坐在靠窗的位置上，雪球被阿朝抱在怀里，乖乖趴在桌角，时不时抬看一窗外路过的行人。

小二很快过来递上菜单，苏文彦翻着菜单，一边看一边念：“辣、煮鱼、麻婆豆腐……都是招牌菜，咱们各一份，再要个红糖糍粑当甜，怎么样？”

阿朝应：“都听你的，我对吃没什么要求。”

等小二走后，他了两把雪球柔的绒，语气里多了几分怅然：“对了，文彦，你知吗？国监今年要大改革了。”

苏文彦闻言，随即了：“这事我倒是知，过年的时候夫君在家提起过。”

他放茶杯，慢慢：“过年前的朝会就有人在朝堂上弹劾李祭酒，此番改革是一定要施行的，只是苦了哪些一直循规蹈矩学习的学。不过，我记得谢大哥教学同白鹿书院那边差不离，想必改革起来，他也更加轻松。”

江南那边本就产丰饶、文脉鼎盛，这些年科举取士，无论是乡试、会试还是殿试，上榜的学里十有六七都是江南人。朝堂上的官员，江南籍的也越来越多，当今皇上心里难免有顾虑，怕此以往，朝堂势力失衡，自己的位坐不稳。

阿朝轻轻叹了气，起谢临洲前几日整理卷宗到夜的模样，心里更不是滋味，他挲着雪球的耳朵，低声：“我倒是希望能更轻松些，只是夫本就心广业斋的学，如今改革一来，他又是一个像白鹿书院那般的，恐怕不得闲。”

他其实也能猜陛想借着国监改革，扶持些非江南籍的学，平衡朝堂势力。

苏文彦沉片刻，“倒是我没想到这一层了，不过你有放心，此事从年前就有风声了，如今快开学，想必事都敲定的差不多，到时候实行便是。”

虽说改革初期事多，但等程理顺了，往后日总会清闲些。

阿朝想了想，“希望如此吧。”

苏文彦的目光落在他怀里缩成一团的雪球上，笑着伸手轻轻挠了挠雪球的，柔声：“你也别太担心。再说，你若是想谢大哥了，也能多往国监的斋舍跑几趟。我记得你先前不是常去给谢大哥送些心吗？往后依旧能去，说不定还能帮着整理些学的课业笔记，也算是陪着他了。”

阿朝听着，底的怅然淡了些，他轻轻了：“你说得是。前几日我还想着，等天气和些，就些夫吃的糕送过去。”

苏文彦端起茶杯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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