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较于给他们框上疾病的定义，我更想说的是他们是一群温柔、残忍又大的人。”

程在野觉自己连呼都开始痛了：“他在我面前哭过。”

程桐皱眉：“什么病？严重么？”

“他们对别人温柔，对自己残忍，又很地独自一人熬过了那一段又一段崩溃绝望的时候。”

他至今还在后怕，那天姜守言站在断崖边，如果他没有赶回来，如果他拽得稍微晚了一，程在野不敢细想。

程桐突然沉默了来。

“在野，你得明白，生病的时候他们的思维方式就已经跟普通人不一样了。”

“他应该没有给你看过他糟糕的一面吧？”

程在野安静地听着，没有说话。

程在野摇：“他给我留了东西，让我知了。但我醒过来他就不见了，我不知为什么，也不敢问，我怕他受到刺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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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上的，”程在野眨了眨，说的困难极了，“他之前好像不想活了。”

她是知程在野的，说明天回肯定就踩着他们前后脚门的时候带人上门了。

“他明明可以直接跟你说，跟你坦白，你们在恋，你肯定愿意接受他的一切，但他为什么不愿意？”

程在野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安静了很久才继续开。

“他……”程在野顿了顿，有无语次，“好像生病了。”

“就好比去吃饭，如果是你，你只会思考餐厅选在什么地方。但对他们来说，从床上来就是很艰难的一步，他们会想门要穿衣服要穿鞋，要洗脸要把自己打扮得像个人，还会想到底该坐什么通工……就算在脑里把所有的一切都想好了，只要走在路上，有人的目光稍微在他们脸上停留得久一，他们都会怀疑自己今天是不是特别糟糕，然后陷自己制造的恐慌里。”

程桐却突然在这个时候转移了话题：“你应该不是第一次见守言吧？”

她看着程在野突然暗去的眸光，以及红得确实不太正常的，问：“是什么事了吗？”

程在野静止了。

程在野有迷茫，他最近大脑混沌得快坏掉了，睁闭都是姜守言，本空不其他区域去思考。

程桐说：“明天有赶，怕来不及准备。”

程在野挥手散着面前的烟：“不是说明天吗？怎么今天就回来了。”

“我曾经翻译过心方面的相关书籍，”程桐放手里的向日葵，坐得微微往后靠了一，“我也为此阅读了很多资料。”

程桐很轻地叹了一声，开说：“在野，他在给你选择。”

“你怎么知的，他跟你说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