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遥控坐了回来，窗帘被拉了，客厅的光线变得朦胧，像曾经每一个悠闲的午后。

等了许久没等到那句懒洋洋的嗯，程在野疑惑地偏过，才发现姜守言歪在沙发上睡着了。

“那以后有机会我可以见见她吗？”

程在野有的时候觉得姜守言像是活在玻璃罩里，只给你看他想给你看到的，你没办法往前走，也没办法完全碰到他。

姜守言抬，大屏上全是一连串的英文，姜守言懒得在脑里转成中文，就说：“随便。”

六年能改变很多东西，不变的是重逢瞬间依然慌的心。

“那就看这个吧。”

沙发对程在野来说有矮，他脆靠着沙发坐在地毯上，和姜守言距离不远，手臂偶尔会蹭上他的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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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瞬间的表骗不了人，姜守言神很柔和，是在里酝酿后，不自禁释放来的生动。

姜守言吃完了最后一沙冰，嗓音带了清冽：“想起了我的外婆。”

程在野笑了笑：“他们第一次见面是在光灿烂的夏天，后来每年这个时候，都会去托斯卡纳待上一段时间。”

程在野收回视线，低捣鼓完投屏，又问姜守言想看哪一电影。

他拿起遥控，把电视音量调低了几分。

“那是我妈第一次自驾去玩，她后来反省说上陌生人的车其实是件很危险的事，但当时看着我爸的睛，又觉得他不像是坏人。”

他懒洋洋支着，微微，很舒服地半陷在沙发里。

程在野支着脑袋，坐在地毯上安静地注视着姜守言。电影背景音小声萦绕在这片空间，程在野想起了六年前初见姜守言的那个夏天。

姜守言听见自己很轻地嗯了一声，再然后就什么都听不到了。

饭后总让人犯困，姜守言在一连串的英语和轻缓的碰中昏昏睡。

程在野：“对你来说是很重要的人吧。”

程在野低在手机上了几，姜守言略扫了一，是一03年的电影，翻译成中文叫《托斯卡纳艳》。

有光透过窗帘隙晃到了姜守言脸上，他很轻地蹙了蹙眉。

睡着了的姜守言很松懈，没有平时刻意伪装来的平淡。

姜守言没说话，只是低垂睫把瓷碗放在了茶几上。

“托斯卡纳是我父母第一次相遇的地方，”姜守言听见程在野的声音有遥远地传过来，“当时我妈车坏在了半上，一条乡间的小路，平时很少会有车来。”

“嗯，”姜守言说，“很重要。”

但至少此刻，他没有防备，能让程在野清楚地受到他悄无声息的悲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