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栽时不过是一截枯枝，三场雨过后才见绿芽，次年, 枝条与人齐肩, 在料峭微风中摇晃，又一年，枝桠上结苞，朵朵都是将开未开的期许。

一场伏击悄无声息地结束，没有惊动守城的主力军。萧潭又让自己的人扒地上那群姜约国死尸的军装，然后神不知鬼不觉地沿着他们刚才的路线继续发。

冬去来，跟姜约国小打小闹几次，有时是敌军守不，有时是自己人准备不足，贻误战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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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了胜仗的严逐没能等来奖赏，反而被朝廷新派来的大将冯继替换了。姜约国趁冯继新来，不断扰边境，萧潭此时已领兵作战，见敌军耀武扬威，只得继续守西境。

舅甥重逢，司空眈一把扑在凌之贤的膝盖骨上，一脸：“舅舅

让母妃看见，一定很难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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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的是姜约国一支补充兵力，萧潭令埋伏在中途，让士卒以弓箭作战。

可以承受，即使是旁人叫苦的差事，他也会不到。

只要能攻离他们最近的这座敌军城池，不仅可以解燃眉之急，还能与原有的城寨互为仰仗。萧潭原先当哨兵时多次从此路过，因而印象刻。

凌之嫣笑意，一杏衣清丽如月白瓷。

萧潭星夜领兵来袭，还未靠近就发现对方已经加了防备。

病愈后, 她说想在院里一棵桃树, 司空珉隔日便从上林苑带回来一株树苗。

第二年秋，姜约国南北再度统一，北方首领占了上风，集结兵力反击大梁。敌军来势汹汹，严逐令撤退三十里，待对方的主力孤军，事先埋伏好的大梁军队迎痛击，两日收复失地，斩杀敌军将领。

焦急无用，双方似乎都有足够的耐心耗去，萧潭甚至觉得，自己从未如此心平气静过。

冯继的死不知又在朝中闹什么风波，此后几个月，粮草运送得越来越慢，看又要断粮，萧潭打定主意击。

也该萧潭时来运转，姜约国的补充兵力刚经过，天上便风沙大作，数百只弓箭齐发时，敌军的呼叫声和战斗声都被风沙淹没。

凌之嫣牵着司空眈向府门外走, 从桃缓缓经过时，司空眈伸小手想接住两片飘落的，一面仰问：“娘, 桃树什么时候能结果啊？”

司空眈顿时惆怅起来，撅着小嘴：“我怎么得这么慢啊, 一能像爹那么就好了。”

凌之嫣想了想，伸手比划在自己腰间：“眈儿明年就有这么了。”

战果传到京城却变了味，朝中有人揪住严逐后退三十里的事不放，指责他有辱大梁将士的威风，理应问罪。

他在城池叫门，没有等待太久，那扇重兵都难以攻破的城门，竟轰然对他敞开了。

又一年，姜约国补充了兵力，在冯继巡防时将其围困，萧潭带兵救援，终究还是迟了一步。

司空眈蹦蹦地用脚的风掀起地上的落英：“娘，明年我能到多呢？”

而这时，已经是他在西境度过的第四个年了。

朔风如刀，太落山后，营帐比白天冷了许多，手掌很快生冻疮，疮合了又裂，像旷野枯地上涸的河沟。

算一算月份，凌之嫣现在应该生孩了吧，不知是男是女。萧潭默念，老天保佑，那个孩千万不要得像司空珉，像凌之嫣一个人就行了。

京城四年 你对他是不是太淡漠了？……

凌之嫣是在京城生的司空眈, 孩生本是喜事，她却患了一场大病，卧床一个月有余。

四年过去, 如今满树粉压弯枝，放望去, 宛如漫天彩霞。

“也许明年吧。”凌之嫣也仰瞧了瞧，一树灼灼映底时，勾起漫无边际的思绪。

凌之贤昨日刚从青州办完差回来，用过早饭后, 原以为要闲居一日，不多时见凌之嫣带着外甥来了，欣喜不已。

踌躇之时，他听见远的蹄飒沓，趴在地上判断了人数和距离后，忽而心生一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