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潭临行前需要理的事并不多，给太妃上了一炷香，将王府园里养的梅鹿放回青藤山，再然后，将游荷园的钥匙给了刘寅保。

没几个人知游荷园是他的私邸，应该不会被查封。

“如果哪天收到我的死讯，这钥匙给谁，你清楚吧？”他问刘寅。

萧潭没法念凌之嫣的名字，即便如此，想到她的时候膛里还是犹如利刃搅动。等她知他离开潇湘城去了西境，会挂念他的生死吗？

刘寅眶，过又摇：“殿吉人天相，一定会平安的。”

但愿会平安吧。叶忠说要随他一同从军，被萧潭谢绝了，他已是罪之，怎能再让旁人牵扯来。

代完这些事，萧潭上斗笠遮面，绕去了华寺。今日凌家一家四会去寺里上香，他只想远远看一就好。

华寺人烟如旧，看不世事变迁，依然有人聚众闲话。

萧潭低听一旁谈论着——

“凌家近来双喜临门，难怪这么大阵仗。”

“何止双喜呀，凌大人从海疆回来，凌公从太学结业，还了大理寺，加上凌姑娘的婚事，说三喜也是有的。”

“这么说，凌姑娘的婚事已定了？”

“可不是嘛，多的是想攀附凌家的人，听说凌大人最终选了司空珉当小婿。”

……

凌之嫣毕竟怀着司空珉的孩，她没办法选择其他人，凌微澜最终答应了司空珉的求亲，应该是她已经坦白了吧。

看闹的行人为凌家人让开一条，萧潭避让到角落，趁着周围人昂首顾盼，悄悄抬眉。

凌之嫣今日穿着一件他见过的衣裳，萧潭一就瞧见她了。从前她穿着那衣裳跟他一起去过青藤山，那日发生好多事，萧潭全都记着。

凌微澜夫妇走在前面，从容肃然。

凌之嫣跟在凌之贤后，侧影让人心碎，许是听到了周遭的话语，一路不曾抬。

她回到凌家，不知可曾留意到后院里那一溜从他上滴来的血，若是看到，她会知他受伤刚回来时曾经去那里试图找到她，看到他的血迹，她会心疼吗？

凌之贤清风霁月，偶遇旁人攀谈便驻足回话，远远望去，谦和中不掩锋芒，来日在朝堂上大概是另一个孔征吧。

萧潭前渐渐模糊，等他到了西境，这儿的一切都与他无关了。如果不幸死在疆场，那今天就是最后一次看到凌之嫣。

秋气，别人都有大好光，独他没有。

凌家人了寺，不知过了多久，边的闹也逐渐散去，萧潭合转过，艰难地挪脚离开。

等凌之嫣听说他从军的消息，会不会以为他放弃了她？

以后他不在潇湘城了，司空珉不再有对手，会不会为着从前的事拿凌之嫣气？凌之嫣受了委屈该怎么办？

萧潭刚走三四步便觉走不动了，人的心居然可以疼成这样，这是一场梦就好了，噩梦醒来，让他回到跟凌之嫣在青藤山赏那天……

不知凌之嫣要过多久才能想通，他现在离开，是为了以后还能回来。纵有万般不舍，可是不能回了。

三日后，萧潭抵达西境，守将严逐和漫天的风沙一齐迎接了他。

自从姜约国的骑兵截杀了大梁的商队，两国对峙已有七个月之久，大梁许久不在西境用兵，最初派来的军队了数月才清边境的地形，加上粮草供应不足，战事便一直拖延到现在。

“陛的意思，是要让姜约国归附。”严逐向萧潭解释当前的局面，“这事原本也不算难办，可是姜约国也有，去年他们国一分为二，南北各自为政，南边那一方想跟我们讲和，北边那一方偏阻挠不让，他们僵持不，我们也不好轻率用兵，担心他们两边哪天一起对付我们。”

萧潭知，严逐之所以对他这般客气，都是看在昭王爷的面上，他初来乍到，又没带过兵，本不上什么力。严逐让他领了一队哨兵，专门负责打探敌。

戍边的日没有萧潭来之前想得艰辛，心已是迟钝和麻木的，孤寂和苦寒他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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