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没有泪，刘氏还是使劲着脸，这对她就好像一个习惯动作。

刘家与耿家是邻居，刘家已然这样，耿家况只会更糟。

程悦红着眶轻拍刘氏的肩膀，“别难过了，说来就好了。”

程悦握住她的手，“你记得什么就说什么。”

“就是……”

“他是被人杀死的对不对，”刘氏摇着，“没错没错，如果他不是被人杀死的又怎么会在成婚的前一天就抛弃我走了呢。”

林与闻不再说什么了，只与这对父母致意之后，便走了去。

“你这些话，同旁的人讲过吗？”

“家里可有什么困难的，本官看看可不可以帮着解决些。”

“我在他窗底敲了几，这是我们的暗号，”刘氏抓了程悦的手，“我就，我就走到我们经常见面的那个井边上，坐着等他。”

“我年龄大了，难免会被人说些闲话，于是他为了补偿我就答应要给我个风光的婚礼。”

绝望已久的人，哪怕只是一腐败的浮木也会牢牢抓住。

“我今天不是来给你看睛的。”

林与闻站在耿家的门，想了想，没有去。

“该从哪里说，”刘氏手都发抖，她在半空中抓了，“程大夫我该从哪里讲？”

“我什么都记得，清清楚楚，”刘氏的睛怔怔看着前方，“我十五岁那年我们就定婚事了，但是他的母亲去世，所以他守孝三年之后我们才办事。”

刘氏母亲捂着脸使劲摇。

刘氏受不住，趴在被褥上，“我不知会这样，如果我不叫他来，他也不会，他也不会——”

“程大夫呀，”刘氏安心，坐回到床上，她的枯瘦，衣服像挂在肩膀上一样，“你不用听我爹娘的，我知我这睛医不好了。叫他们别再费钱了。”

“没事，你们放心。”林与闻对他们，“本官会查真相。”

程悦看向林与闻，意思是她早就猜到会这样。

沿街很多小摊贩，他们大声叫卖着，想要匆匆的行人能为他们停留一阵。

林与闻却无论如何停不来，他的耳朵里只能听到嗡嗡的声音，所有的线索和证据在他的脑里不断叉。

“现在还——”

“耿郎是被人杀死的对吗？”刘氏的息急促起来。

刘氏无法回答，只能呜咽。

“嗯？”

“大人，我们小红她……”刘氏的母亲一开就要哭来。

“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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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江都县令，林与闻。”林与闻的声音不自觉地低来，“我想找你了解些况。”

“你先和本官说清楚当时发生的事好不好？”

刘氏了鼻，但是框中没有泪落来，“大人，求求您一定要找到凶手，耿郎他，耿郎他常给我托梦，说他过得很不好，很不好。”

他今天看到的人间惨事已经够多了，实在经受不了更多，他呼了气，往县衙的方向走回去。

“我们六礼都像那些大人家一样，一样都没有从简，”刘氏一边说话一边咽，“只是纳采那天，他与他那些兄弟玩闹，被箱砸伤了脚。”

“后面他就一直在家养伤了，什么事都到辈上，我当时埋怨了他好一阵。”刘氏咬着牙好不让自己的绪再度崩溃，“然后，然后那天晚上，我那个心就很不舒服，我们两家本来就离得近，我就从以前他总偷偷来找我的矮墙翻了过去。”

林与闻垂，背着手从刘氏的屋里走来，看见刘氏的父母就站在小院门张地看着自己。

林与闻明白刘氏心如此痛苦的源了。

“大人您放心，我们既然生了她，就能养她一辈，只要她不天天糟蹋自己就行，我们就，我们就这么一要求。”刘氏父亲替自己妻说。

“是这样，我觉得你丈夫的死有些疑，所以还请你能合。”

林与闻握了拳，“是你发现的尸。”

“还不清楚，但是，”林与闻想了想，还是说，“有很大可能。”

“有疑，”刘氏神虽然空，表却突然像有了灵魂，“什么疑？”

“县令大人？”

“好好，那就好。”刘氏的父亲抚着自己妻的手臂，“我们现在已经不求她的睛能好了，只是求大人您能解开她这心结，让这孩以后的日能顺心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