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晚一步动手，或许我就能从他中听见你的名字，早早知你的真面目。”

“所以此事败在骆衡清贼心虚。”莲月尊仍是微笑，“阿拂如何能怪我呢？”

贺拂耽不语，低看向手中雷神鼓。

小巧可，五彩斑斓，让人难以想象竟是以尸骸制成。

“当日加冠礼上，你不只是送来贺礼，还亲临了望舒，是吗？”

“那日阿拂散发回眸，姿容绮丽清绝，我记忆犹新。”

贺拂耽无言，半晌才：“昔日行云布雨，除你之外，唯有雷神与我最为熟识。他同样也是你的朋友，你竟半分旧也不肯念吗？”

莲月尊神微沉，记忆中总是跟在他们二人后、永远魂不散的第三人，即使现在想起来仍然觉得厌烦。

但目光落在那拨浪鼓上，他又缓神，慢慢绽开一个温和的笑意。

“阿拂只需要看着我就好了。”

“你还是这般狂妄自大。”

贺拂耽寒声，“你也是用同样的理由，不顾人间战，也要让白泽脑后生反骨，让圣人变作暴君吗？”

“若不如此，恐怕阿拂就要和那小在虞渊隐居一辈了。”莲月尊眸中浮起一丝妒意，“我怎么能忍？”

“你怎么会知……沈香主是你的线？”

“他是一条好狗，会咬人。比毕渊冰好用多了。”

“你一直在监视他们。”

“怎么，阿拂心疼了？阿拂在为他们质问我？”

面前人声音(仍旧温和，眸却微，隐隐透几分疯狂嫉恨之意，“可是阿拂，你究竟在为谁打抱不平呢？独孤明河，还是骆衡清？”

贺拂耽不愿与这样的目光对视，扭脸避开。

“枉死在你手中的命这样多，你不该受此质问吗？”

“可就算没有我，那些人也会死。阿拂怪我屠戮神族，可神族受天怨恨，早晚会被剿灭得一二净。而人族虽备受天，却只有百年寿命。百年不过弹指一瞬，是生是死又有何重要？至于修士，无论成仙与否都与我神族有血海仇，我杀他们岂不是天经地义？”

“阿拂与其心疼他们，不如心疼我。海之化作的利刃，真是冷极了，让我至今依然神魂疼痛不已。”

“神族无心，我却心痛整整万年。”

莲月尊叹息，声音轻缓，却郁到偏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