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被困大荒万年，若心中真的没有半分恨意，我便是灿莲，恐怕也难以挑唆得动。”

而这一世，他甚至不必再亲自动手。

只需在莲月空中轻轻摇晃雷神鼓，鼓声中同类死前的悲泣就能将幸存者刺激到自相残杀。

“白石郎临死前曾说，我边有人以一副正义慈悲的假面，接近我、引诱我，就像他一样。我看不穿他的假面，自然也看不穿那个人的。”

贺拂耽低低：“真是一盘好棋。想必尊者汲汲钻营了许久吧？”

“他本是石，侥幸修炼成神，也只是野神，本就心思不正。”

贺拂耽抬手，手掌轻巧一翻，乾坤中某赫然现在他掌心。

“众神奉你为尊，你却还想再杀他们一次吗？”

“若非我步步为营，阿拂，天怎么舍得将你还给我？”

人却早有准备。

语气平静淡漠，似乎不为所动，却无端听来几分讽意。

前者，兽和虚无之力退回界外，规则失效，再也没有什么能阻拦这门禁术的启动，六界众生成为莲月空源源不断的养料。

“……”贺拂耽轻声，“所以从我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天起，就已经成为你的棋。”

从沉睡中醒来，变成汹涌的兽，一面堵住界外的虚无之力，一面向界的生灵发起攻。

“阿拂，我所的一切，都是为了让你复活。”

就算神族复苏，亦不过是重复前世的命运。前世神尊飞廉杀死的神族甚至比天绞杀的还要多，区别只在于天是光明正大的屠戮，飞廉是躲在天背后的暗杀者。

莲月尊轻声落寞，“阿拂信他，却不信我么？”

贺拂耽冷冷看着面前人，“师尊大概以为白石郎中所说这人是他，才急于对白石郎行刑。若

当然会有人前来阻拦。

“它知我唯独对你从不设防，因此借你的手将我封印在海。却又卸磨杀驴，将你的神魂放逐异界。若非我逃封印后以自为祭，将六界命运困在同一回，天怎么会将你的魂魄唤回来？”

“也是你欺骗白石郎剖四十九颗心，沦为邪神，只为求一条超脱之。”

“是你控制了骄虫神的心智，让它心怀恨意，打开大荒秘境，引诱众修士踏陷阱。”

后者，兽肆六界，寻回失散的神力，神族从此复苏，但——

他上前一步，指尖在面前人角轻柔怜地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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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是谁来阻拦，不结果是胜是负……

是一个小巧的拨浪鼓。

果然是从一开始就准备好的筹谋。

莲月尊轻笑：“雷神鼓。本是赠与阿拂，方便日后布雨，可惜……”

“可惜天不公，将阿拂这一世的封地定在虞渊，一万年也不必一次雨的地方。”

贺拂耽扭避开他的碰，攥着手中木杆，用力到指骨都微微发白。

“阿拂，众神皆指望我与天抗衡，因此才推我为尊。”莲月尊轻声，“可我若没有与之媲的力量，谈何抗衡呢？只有杀了他们，夺取百神神格，才有与之一战的机会啊。”

莲月尊面容扭曲一瞬。

他就像万年前仅凭一支乐曲就能让众神思凡一样，亦只需要一曲的时间, 便能让它们再次沉溺于仇恨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