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尖落地，发不轻不重的一声。

“尊，预知未来是要付代价的。”

“应当也不在三千界中。”

莲月尊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中浮起一丝嫉恨讥讽的笑意，却被面上慈悲之掩盖得完无缺。

气汹涌而，来自神魂的剧痛让他的神微微扭曲。

门大开，有人手撑宝珠华盖一纯白僧袍，徐徐朝殿前走来。

独孤明河双眸一凝，沉沉望过去。

但即使把这个世界翻了个底朝天，他要找的人依然没有半分蛛丝迹。

“他什么时候回来？”

那是他们最好的时候。

皎洁月、海边礁石, 海浪声中一支乐曲罢，平静又企盼地向旁人看去一。

“不在此界，会在何界？虚空之外，三千界中，总该有个答案。”

莲月尊毫无畏惧地回视过去，朗声：“他会回来。”

这是言灵的力量。

尊位上来的目光有如实质，老者着继续，“只怕是、只怕是燕君已万念俱灰，视死如归，所以三魂七魄皆化为虚无，再没有回夺舍的可能了。”

“视死如归？”独孤明河喃喃，“我便让他这样厌恶吗？”

最后一丝撑的理智也骤然崩断，他手执枪走台阶，一步步走向拿着星盘的老者，红发红瞳，宛如杀神降世。

老者心中一松，跌坐在地，周围弟急忙上前将他团团围住嘘寒问。

修仙者驻颜有术，神灵亦可随意变换样貌。可一颗心若是老了，即使最无瑕的童颜也掩盖不了疲惫、腐朽的气息。

“所以你的预言就是，我永远也不能再见到他？”

四个字斩钉截铁般落，几乎是瞬间，窗外阵阵风戛然而止。

独孤明河盯着来人：“尊者的意思是？”

莲月尊没有立即回答。

如果阿拂会上现在的独孤明河, 为什么却没有上那时候的他？

面前的杀神像是一瞬间退化成青涩的小，面对一个似是而非的可能就甘心奉上一切，神虔诚而又小心。

“尊见谅……您要找的那个人，似乎已不在此界中。”

“尊为烛龙, 却因一己私兵临修真界，对虞渊不闻不问。因此也就不知，虞渊仅剩的老龙早就不堪驭日重担, 金乌回巢心切，六界日升的时间有所缩短, 人间三月仍在隆冬。”

“是的。”

“他会回来？”

言灵绝不会撒谎。既然能说，便意味着一定能成真。

在一片平静之中，独孤明河像是不敢相信般重复：

枪尖指向之的老者汗如雨，心中哀叹自己命数已尽，却在利即将挑破他的咙时，听见门外传来不不慢的脚步声。

独孤明河不耐地打断他：“你想要什么？”

莲月尊的声音突然变得缥缈而神圣，像是天际传来的梵音。

“他会回来。”

“什么代价？我给。”

莲月尊者环视四周，淡笑一声：

他看着面前人, 因为不断的回涅槃，似乎永远都是少年时那副意气风发的模样。

虽然容貌各不相同，但看着面前的人，就好像看到曾经那个如此年少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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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尊想要预言，何不来寻我？天机宗虽以卦象闻名，但到底还只是人间修士，哪里懂得归墟的奥秘？”

人间，天上，每搜寻过一个地方，心中的绝望便添多一分。只有颈间的鲛珠能证明他要找寻的人不是虚幻的存在，它支撑住独孤明河摇摇坠的理智，也支撑住他中这个再无丝毫意义的世界。

话音落的瞬间，窗外刮起阵阵风，天上的黑云被搅成可怖的大旋涡状，像是要把覆住的所有东西全都走。

座终于有老者颤颤巍巍起，开便是行礼告罪：

就像是凭空消失，又像是从未现过。

地面开始微微颤动起来，梁发相互碰撞的嗡鸣，不时有瓦片砸落来，琉璃残片飞溅满地，暗般割伤修士的防护罩。

他几乎将这个世界闹了个天翻地覆，却无人敢对他多说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