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的妒火烧得他几乎撑不住面上淡然的神, 几伸手撕碎面前那张年轻到刺目的脸。却在这时，华盖宝珠无风自动, 他骤然回神。

目光移，极轻蔑地打量过面前人全，这才微笑：

“尊暴|政，让六界不得安生。六界既奉我为天共主, 我便该为苍生主持公。烛龙一族的龙角与龙鳞皆是能使寒冰化、枯木逢的宝, 既然严寒由尊带来……”

“便请尊亲自驱散吧。”

独孤明河目光沉沉。

“你想要我的鳞片？”

他冷笑, “你素来心怀鬼胎，我凭什么相信你？”

莲月尊亦笑。

笑面前人明明已经因为数月来的寻觅变得疯疲惫，却依然凭借着对他的厌恶，本能地判断这事一个圈。

可就算知是圈又如何呢？

他伸手, 掌心中躺着一粒发着光的。

“尊可知这是什么？”

那粒上空漂浮着虚幻的影，是一朵，雪白的，吐一红的冠，微微摇曳，似乎在珠嬉戏——

是龙吐珠。

尽涅槃之后的独孤明河从未见过虞渊鲜盛开时的模样，却在此时，老龙们遗憾的追忆、据追忆勾勒而的想象，都一瞬间有了实。

他怔怔看着那朵虚幻的，听见面前人继续：

“虞渊大雪封山，只有银河遍布星沙。将龙吐珠去，开那日，他便会回来。”

独孤明河没有犹豫。

化作红龙，利爪抬起撕裂，鳞片混着血雾，漫天飞溅。

直到伤痕累累，无角的红龙才停，龙瞳化作竖线，直勾勾盯着面前的白衣尊者。

中咳一血沫，：

“给我。”

莲月尊垂眸，脚一地鲜血，稠到有些黏脚。

袍角不慎沾上了血迹，他皱了眉，很快又舒展开，恢复成波澜不惊的模样。

“六界寒灾或可缓解，有劳尊。尊知错能改，固然大善，可从前罪恶不得抹除，须得认罪伏法，才能平息众怒。”

红龙间发嘶哑混的龙：“我认罪。”

莲月尊站在原地，淡笑着不言不语。

红蛟缓慢地动了一，用尽全力化作人形。

他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一黑衣全是破，几乎被血染红。他忍着鳞之痛，站直，朝向山门之外的世界，重重跪去。

“我认罪。”

莲月尊中划过一丝隐秘的笑意。

龙鳞破损，金乌烈焰便可轻易灼烧这。骆衡清脸上那丑陋的灼伤，数百年也不曾消散——如今便也要在这年少的上再现了。

“既然认罪，便当服刑。尊是烛龙后代，不如将功折过，去虞渊驾驭金乌。从此以后，不得再擅修真界。”

那只手在独孤明河面前抬起，拳心向，指隙间透星芒。

独孤明河摊开双手，颗颗晶莹圆的就落掌心。

周围站满了沉默的修士，投过来的视线厌恶同难以言喻，独孤明河却全然不顾。他中只有里中这方小小天地，他万分珍惜地合拢掌心。

数月无望的寻找让他几乎快要发疯。直到此刻，手握确切的答案，他才终于安宁来，平静地应：

“我甘受此刑。”

天机宗中染血的龙鳞数千片，修士的私心让他们忍不住独占了一小分，大分都被带到其余五界。尤其是人间界，受气温影响最大，又最难从这个漫的冬天走。

还有一小分被莲月尊带回了莲月空。

鳞片一枚枚覆在七骨伞上，却像是被伞面上的三朵云纹冲淡，原本血红的光泽变成缥缈的淡粉。他执伞越过锚，眨之间便来到归墟崖边。

归墟之与金乌烈焰都是能消弭一切的存在，前者是主动的焚毁，后者是被动的吞噬。即使有烛龙鳞片抵挡，只消几日，这把伞依然会被海侵蚀得千疮百孔。

但有大的烛龙驾驭金乌，金乌离巢的时间恢复正常，月车沉睡的时间也会随之变。

归墟平静来后，至少不会再有那餍生人的漩涡。

潜归墟的那一刻，七骨伞变作华盖，悬在。

然而当他浮归墟时，伞骨断了四，崭新伞面上三朵云纹也散了两朵。

他静静等待着，像之前千万年那般等待着，等到一次金乌日，月车降落。

莲月空中十八层地狱中无数恶鬼万年不断的服刑，他随手抓来一些魂魄补全七骨伞，等到月车沉睡，便再次归墟寻找。

那些他与阿拂共有的记忆，在合的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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