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月尊轻笑，并未解释，只是：“他一定会看。”

一旦看了，就会知小弟是如何在他与独孤明河之间，选择了那条烛龙。

贺拂耽悄悄气，避开那过于灼的视线，布巾轻轻过金黄的龙角。

龙尾顺着腰肢往，绕过|侧，勾上脚踝，若有若无地撩拨那里小巧的踝骨。

“这里……还能好么？”

怎么可能解？只有阿拂会天真地以为事会这样皆大喜，然而他恐惧的从来就不是那柄冰剑，而是冰剑的主人。

抬朝面前人看去，却只看见对方很无辜的一笑，像是什么都没有，却平白遭到谴责。

连日奔波已经使那上面的金墨斑驳了，血红的里，衬着龙角端的断裂，像是依然重伤着。

当然不可能解……

他抬手将后的白鸽捉到手中，冷笑，“若非如此，这些朵化成的鸽又是哪里来的呢？”

莲月尊摘一颗菩提，那颗玉珠不知在什么时候变得漆黑一片。

山中汇作的溪，最后会一直奔到北海。

“龙角不可再生，恐怕要等到次回才能好起来了……”

他为相思苦，骆衡清何尝不是？

往日清澈的溪如今混了一丝金芒，植中提炼的墨，亦散发着植的清香。

贺拂耽手拿布巾，当日是怎样一片一片为手心的红鳞染，现在便也是怎样一片一片细细净。

沈香主不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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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鸽中的槐，定定看一后，攥在手中，用力碎。

“没有！”贺拂耽急忙，“就算断了也还是很好看的角，像珊瑚一样好看。”

布巾来到颊边，过的时候用着更轻的力。

崖边石的影之，面前这双睛似乎邃到装满了整个世界。却又有无数呼之的绪即将满溢，浅薄到似乎只能看见他一人。

见此莲月尊并不促，只是冷淡：“衡清剑已散，槐陵王心可解？”

贺拂耽指尖过裂面。

沈香主沉默着，不知在想什么，仍然不肯接过那颗菩提。

一句话如当喝，沈香主猛然抬。

到小腹上的鳞片时，因为一呼一，指尖温的起伏最为明显，过某一肤时牵连起的猛烈颤动也纤毫毕现。

“尊者怎么就认定骆衡清一定会看里面的记忆？他现在心缠，不敢见阿拂，连我上次亲自登门告密，都被撵了来。”

“骆衡清当日斩返魂树，槐陵王苦苦求我相救。如今却怒放，还是足足两次。想来已经忘了从前仇恨了。”

布巾渐渐往上，碰到腰间。

“可断了就是断了。就算阿拂不嫌弃我，别人也会笑话我。”

独孤明河仍旧不愿完全化作龙形，就这样以人的形态将鳞片幻化来，供面前人洗。

那段记忆里有阿拂，骆衡清怎么舍得不看？

沈香主闭上，复又重新睁开。

“我只是想提醒你……”站在他面前的白衣僧人淡淡，“时间迫，你该发了。”

他的确不再害怕衡清剑，因为记忆中握着这把剑的人已经从浑杀气的剑修替换成语笑盈盈的阿拂。

“不……我不曾忘。”

贺拂耽喃喃。

觉到，贺拂耽轻声说了句“别闹”。

“我的槐树上槐开了一茬又一茬，尊者的珙桐树不也照样开不败？”

虞渊，灵山。

独孤明河看着面前人，睫一轻颤，“怎么？阿拂嫌弃我了么？”

但骆衡清一日不死，他仍将永远活在恐惧之中。

看起来很正人君的模样，如果没有用龙尾缠上旁人腰间的话。

的粉末从指隙中落，像纷纷扬扬的又一场雪。雪停之后，眸中那些暗涌动的绪都随即消失。

独孤明河却依然很不自信。

“不会的……”

独孤明河只有半化作龙形，正很安分地倚在岸边，看着握着布巾的修手指一抚过鳞片。

为方便洗，贺拂耽是赤脚跨坐在面前人上的。

他接过菩提，化为一只黑鸦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