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昭衣没有说话，就这样看着她，眸因天光映而如浸，莹莹沉静。

南皇后不知是否是自己的错觉，少女的睛分明平静无声，她却好像读了一丝悲哀。

而这丝悲哀，让南皇后害怕。

安静良久，夏昭衣：“皇后娘娘过来，是想要我留李据一命吗？”

她直白，反让南皇后有一丝局促，南皇后很轻地：“我知夏家血仇如海，求你放他一命，你定不肯。但……你可愿听我一言。”

夏昭衣的俏容仍旧无波无澜，忽的，她轻转眸，目光越过南皇后和她边几人，看向后院。

沈冽一袭墨衣，瘦腰，玉树般挑，正自几棵葱郁的桂树后慢步走来，似有所，他抬望来，恰对上她的视线。

沈冽鬓的墨眉微合，一看她心不佳，且还是糟糕至极。

黑眸扫了门立着的诸人，沈冽不动声地看回少女，神变得隽永安定，似无声安抚。

他不知发生了什么，但无论是什么，他在。

有那么一瞬，夏昭衣忽然觉得心里的清野荒寒上有一阵风拂来，刚还在悲，忽然便有山泉溪，泠泠而淌，奔涌成渠，纵过旷野，溉着两岸芬芳。

“我不想听，”夏昭衣朝南皇后的睛看去，“我知你要说什么。”

南皇后的面更加苍白：“阿梨，你都还未听我说，你怎知。”

还生气吗

夏昭衣淡淡一笑：“前朝后朝，庙堂江湖，所谓权术，来来去去不外乎利与筹码。直白言之，便是要什么和有什么。你来找我，定是带了你的筹码。而你的筹码，只剩你的皇后威严。”

夏昭衣迈最后一格台阶来，看着南皇后继续：“我带兵了皇城，在你看来，我灭得不过只是一个帝王，大乾江山仍在，帝王嗣仍在，你们还有千军万，其中包那威名赫赫的李氏铁骑。”

“可是皇后，其实你自己都知你保证不了。你保证不了他们会卖你这个面，你保证不了他们不会有其他企图。”

南皇后眶泛红：“阿梨，若你能饶他一命，我定拼死去拦他们，刀山火海，我也替你挡在前面。他已被你一手拽落了来，成为了天笑话，千古笑柄。他已落魄惨绝至此，只剩这条烂、烂命，你便放过他吧，将他手脚打断都可以！”

夏昭衣的双眉皱了起来。

南皇后抬手抹泪，语声哀求：“用他这条烂命，换得兵无伤，阿梨，这不好吗？我一定拼死去拦，不是毕家军，还是李氏铁骑，亦或是关宁行军，宣武军，顺营，盛业军……我都去拦！阿梨，求你了。”

詹宁看着南皇后，转眸看向少女。

胡掌柜在后堂隔断门那，一动也不敢动，目光也转向少女。

夏昭衣的睛却越来越冷，像是一层寒霜覆上了她的底。

“阿梨……”南皇后小声。

许久，夏昭衣开：“我没见过烂命，但是我见过烂掉的，便是念和。”

南皇后睁大泪。

“念和为保你，穿着你的衣裳，踢掉了她足的凳。她挡在了你的前面，为你而死。害她的人，是李据。而你呢，你却转要为保李据，而去挡千军万。”

少女的眸冰冷明亮，南皇后忽然觉得，这双秀丽的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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