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将军！”

顾峪遂将扣押燕回在狱，假传他背信弃义归顺大齐的事说了，末了，叹了气，好似在为自己好心办了坏事而愧疚自责。

“我有一事要同你说。”

“还没上药么？”姜姮没有多问宴席上的事，一面说着，一面去拿金创药。

鲜血自顾峪握着刀刃的指间溢，那副将忙撤了刀，只押燕回不得动弹。

姜姮睫闪了闪，怔怔望着顾峪，当初他抓了燕回，扣押这么久，原是这般思虑的，想保燕回命？

“姓萧的，我兄弟让着你，你却当真要取我兄弟命，兄弟们，拿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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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萧参军还没有想清楚，那便再好生想想。”

“主君，您对那萧参军真是太过惜才了，他如此冥顽不灵，宴席之上就敢刀伤人，您都不追究。”周武气不过说。

顾峪无所谓：“小伤，无需上药。”

方才宴上，顾峪的伤只是简单包扎了，并未用药。

“主君，属给您上药吧。”周武去拿金创药来。

“你去吧。”

“我只能说，是他自己背逆归顺，战前归顺和兵败归顺，完全不可同日而语，只有这样，我才能为他

另一个副将见状，起嚷，见顾峪没有再阻，知他是默许了，遂领着几个副将一起上阵，夺了燕回的刀，刀架在他脖上把人带到了顾峪跟前。

顾峪没再着燕回落座，命人还将他押去。

这话听得周武云里雾里，他家主君什么时候这般仁慈了？仁慈到自欺欺人，那萧参军都持刀要杀主君了，怎么主君嘴里还说他是无意伤人？

姜姮也听说了宴席上的事，知顾峪手上的伤是为了救燕回。

燕回站着，顾峪坐着，微微抬着，眉目平淡亦威严，仍是：“萧参军，坐。”

顾峪没有说话，只是并不伸手，周武便以为顾峪是觉得小伤不需上药的意思，遂又把金创药放了回去。

姜姮门，顾峪便屏退周武。

永州城都快传遍了，萧参军要杀顾峪，失败后要自杀，被顾峪以德报怨，相救。

男人坐在桌案旁，一只手臂放在桌案上，他手上包扎着的细布格外显，布上还残留着半的血渍。

其他副将多不会伤他，但也没有想到要阻止，幸而顾峪疾手快，握住刀刃阻开了他就来的脖，没叫人死成。

宴毕，顾峪回了居，看着自己掌心包扎的细布，叫人去请姜姮来。

“我不想伤他命，但若是阵前对峙，我不可能赔上将士命对他手，是以，我才扣押了他。”

······

“我毁了他的气节，他而今一心求死。”

虽是这般说，却没有拒绝女郎为他解开包扎的细布，合地把手臂平摊在桌案上，由着她为自己洗伤，涂上金创药，再轻轻地包扎好。

为免让女郎觉得，他叫她过来就是故意给她看自己伤的，顾峪默然片刻，压因为女郎细致的动作而不觉扬起的眉梢，一本正经地开，好像叫她来是为了说正事。

燕回望他片刻，忽而往前倾来，去就架在脖上的刀。

顾峪沉默，听到外侍婢唤了声夫人，知是姜姮走近了，才说：“萧参军当是无意伤我，只是一时想不通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