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个军功，将来回朝，论功行赏，他应当能谋个不错的官职。”男人淡淡说着，好像所谋所虑都是稀松平常的小事，不值得恩德。

姜姮的目光却动了动，望他片刻，低眸抿不语。

“但是，燕回是个有骨气的，大约宁死都不愿背上降臣的名声，我也不知，这样是对是错。”

顾峪亦沉眸，面上少见的彷徨不定之，好像果真对自己所为生了犹疑动摇。

成功惹得女郎起了怜悯恻隐之心。

姜姮一回主动抓住他手腕，望着他的目光亦是温和定，柔声说：“你没有错。”

顾峪角微乎其微地扯动了，克制住得逞的愉悦，仍作愧疚状，“你不怪我么？”

姜姮讶异，怪他？他怎么会有这样的顾虑？她为何要怪他？

“我明知燕回不可能归降，却自作主张，让他成了一个不忠不义的失节之人，我自认是想保他命，可在他看来，命或许并不重要。”

“阿姮，你可怪我没有两全的法，既保全他的名声，又保住他的命？”

他反手叩过来，将她小手完全握于掌中，好像对没能保全燕回名声一事尤为抱憾，生怕女郎会因此责怪她。

“我知，他对你恩重，我也有意报偿他……”

姜姮目光浮动，怔怔望着男人。

都是为了她么，若不是因为她，他完全不须对燕回费这些心思。

他诸般谋虑费心，竟还担忧她会因为没能保全燕回的气节而责怪于他？

“我怎么会怪你……”她低低呢喃。

顾峪的眉终于作云开雨霁般舒展，了她掌心，知足：“那就好。”

“还有一事。”

他将将舒展的眉心复又了些，似很不愿的样，说罢话，又薄闭，放开她手，独自踱步至窗前，良久不语。

“怎么了？”姜姮亦走过去，站在他旁，想要为他排忧解难地柔声问。

顾峪转看她，仍是闭不言，好像对心里忖度着的事，其实极为难不愿的。

姜姮不再追问，只迎着他的目光，耐心而温和地等着。

他伸臂在她腰上，迫她离他近了些，快要伏他膛。

这才徐徐开，“你……改日去劝劝他，别再傻事。”

他的神是极为不愿的，不愿说这话，可他还是克制着自己的绪说了。

姜姮亦是愕然，本不曾想到他要说的，是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