胞姊已在家中，顾峪若有意现在和离，不消他来，父兄必然早就写好和离书来说客了。但是没有，父兄那边没有消息，想是顾峪尚未透和离打算。

名声？姜姮听得颦眉，顾峪有资格说这话么？

但这些，不能说与女郎。

“阿久，与他和离。”燕回却也明白女郎这般的缘故。

“卫国公，你有何资格限制归义夫人的去？”燕回虽也不想女郎撇开自己去慈云庵，但更看不惯顾峪居临、说一不二的样。

他必定恼得很，怕是要报复她、搓磨她一阵，待了心中怨恨才会放她离开。她此时若步步，急了男人，恐会巧成拙越发纠缠不清了。

姜姮也义正词严：“卫国公，我是归义夫人，不是你的囚徒。”

她这是第几次，和燕回沆瀣一气，反抗他、敌对他了？

而顾峪就是那个外人。

最好，若不能，至少得保证守得住目疆土。二则是，探一探齐朝武备虚实，知己知彼，也好因敌制宜及早谋定战术。

既如此，他成全她，

谁给她的胆？她这个笨女人，果真以为燕回能当她的靠山么？一个亡了国的使者，最终只有两条路，要么降，要么死，哪一条能风光？她还真动了心思跟着燕回踏上一个生死未卜的前程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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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哪儿都不准去。”顾峪就这般无所顾忌，直截了当地命令。

顾峪晦暗的目光更沉了几分。

燕回亦转看向顾峪，皱眉：“卫国公在监视我？”

“卫国公，是我寻萧使，有话说。”

燕回的沉默，姜姮怎会看不懂，不他为难，便作什么都未察觉，状似闲聊地这样说了句。

姜姮微微叹了气，她自然也想尽快和离，可境况……

她和燕回并肩站在一，又像那夜在狱中一般，同气连枝，一致对外。

燕回虽是书生，到底也了三年参军，纵不如顾峪机，也不可能完全察觉不到一个男人的近前，除非，顾峪用上了行军才会用的侦察追踪之术，刻意掩藏自己动静。

“阿兄，我想去慈云庵住上一阵，那里凉快，也安静。”

姜姮抿，歇了方才的话，微顿片刻，有意遮掩他昨晚来过的事，故意说：“卫国公今日来，有事么？”

“姜夫人，别忘了你的份。”顾峪着腰间蹀躞带，攥了刀柄，望着女郎提醒。

明明昨日夜才走，今晨又来得这般早，他回自己府上都没见如此勤快，起早贪黑。

话未说完，姜姮就瞧见顾峪来了。

他不过与燕回说了句话，不疼不，又伤不着人，她就这般急于替燕回辩解？

顾峪没有回答燕回的问题，抬脚踏房门，沉沉看了女郎一，最终目光落在燕回上，冷冽的声音满是告诫意味：“孤男寡女，同一室，萧使就如此罔顾归义夫人的名声？”

他站在燕回的房门，不敲门也不发任何动静，就那样沉沉地望着她，若非她恰巧与燕回相对而立，面朝门的方向，本难以发现他站在那里，光明正大地窥伺着二人。

姜姮不接他的目光，淡漠：“我自然记得自己份，这才请萧使备车，送我至慈云庵持斋礼佛，超度亡夫。”

躲是没有用的，唯有和离才得自由。

顾峪蹙眉，听那“亡夫”二字，格外刺耳。

“阿兄，我还是先去慈云庵住上一阵吧，烦你备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