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让她看看，跟着燕回这个归义夫人，是什么场。

“姜夫人刚刚狱，虚弱，慈云庵修之所，茶淡饭，不养人，还是在此好吃好喝养着吧，莫叫人说我朝苛待一个孀妇。”

顾峪冷声说罢，没有给女郎反驳的机会，直接看向燕回，拿一副说正事的肃，“秦王命我来请萧使府中一叙。”

他搬这个借，燕回自不能再辞，只能随他一起了房门，正好碰见店家来给姜姮送早。

饭置与他昨夜为姜姮准备的晚一模一样，只那薄如纸的青州煎饼比昨夜多一倍。

燕回今日尚未吩咐早之事，那这早自然就是旁人安排的。

其他的倒不罕见，唯有这青州煎饼，官驿原是没有的，需差人另买，谁还会知姜姮喜吃这个？

难是顾峪？他怎么会安排了和他昨夜一模一样的饭？

是巧合？还是……

燕回转目去看顾峪，隐约觉得他角勾了丝挑衅的冷笑。

在燕回咬牙切齿的目光里，顾峪施施然掏一锭碎银放在店家托着的案上，就是要燕回知，早就是他安排的。

“谢贵主赏赐。”店家眉开笑，放早，揣着银笑呵呵走了。

燕回没有说破，温声嘱咐女郎好生用饭，和顾峪一离了官驿。

“卫国公，一饭，也要抄别人的心思么？”燕回猜想他昨夜必然来过，故意试探地说。

顾峪不得燕回识破自己昨夜在哪里，自然不会隐瞒，反而添油加醋：“她昨夜太过疲累，与我说，那些煎饼不够吃。”

燕回不语，翻上，手中的缰不知不觉勒了，痛得儿仰嘶鸣了一声。

顾峪听这声音却是悦耳得很，看着燕回生闷气，只觉神清气。

“她的喜好，我还知很多，卫国公有兴趣细听么？”燕回拨，温温淡淡地说。

顾峪疏朗的眉骤然蹙。

“她吃煎饼挑剔得很，不知卫国公买的哪家的，是否合她的胃？”

“她六岁时，我们就认识了，她的每一个生辰，都是我陪她过的，我的生辰，也是她和我一起。”

“那只狸猫，我们一起养了五年，你该是听过那猫的名字，燕小十，是她起的，她说，八九不离十，我们要一起看着它生，看着它死。”

“我在京城读书时，也常去观音寺，我们在那里一起过几棵石榴树，就在，她而今住的厢房后面。”

燕回缓辔拨，自顾自说着。

顾峪始终不发一言，握着缰绳的手攥得很，青暴起。

有什么了不起呢？谁稀罕听他们的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