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姮不知男人何时尽了兴放开她的, 也不知自己何时睡去、睡了多久，总之醒来时，夜已, 房漆黑一片。

被男人的气力稍稍恢复了些, 肚咕咕叫个不停。

姜姮朝案望过去，才发现，顾峪竟还未离开，他就那样端端正正坐在桌案旁，整个人陷于茫茫晦暗中，看不清面庞，也几乎听不到呼，像一潜伏在暗等待猎的野兽。

姜姮收回目光，没有发任何动静, 只自己从未醒来。

可惜这般安静的夜里，她的饥辘辘便格外响亮, 无所遁形。

“过来吃饭。”

男人的声音递过来，一贯冷冽的没有什么温度。

姜姮也不再装睡, 整理妥当上寝衣，坐去案旁吃饭。

好在正值仲夏, 饭菜虽然凉了，倒也能吃, 且这晚饭应是燕回亲自为她备的，除了寻常的汤菜, 竟还有一沓薄如纸的煎饼。

这煎饼是青州特产，也是姜姮最喜的饼，平素不饿时还能吃上好几张，这会儿饿得肚打鼓, 自然吃得更多。

她与男人相对而坐，窗外洒的月光恰好打在她上，纤薄安静，皎白似玉。

她吃得不慌不忙，但顾峪还是看，那沓纸一样的东西最合她的胃，没多大会儿，两指厚的那么一沓竟叫她吃完了，且瞧着人还有些意犹未尽的样。

饭毕，女郎小声地漱，净手，而后又安安静静去了榻上歇，没有与他说一句话，好似房没有他这个人。

顾峪微微皱眉，也不再留，刚刚起走到门，听到北向的窗兹啦啦响了几声，是狸猫挠着窗想要来。

顾峪目光一沉，抬步朝窗走去，未及近前，被姜姮拦了去路。

“我不会放它来，你也不要伤它。”她轻声说。

顾峪攥了攥拳，沉沉望着女郎。

他终于知她为何如此袒护这只狸猫，也终于明白为何燕回能很快驯服那只狸猫。

燕回，燕久，燕小十。

听来真似一家三，其乐。

“再让我瞧见你抱这只猫，它别想活。”顾峪撂话，大步走了。

姜姮闩好门，确定男人不会再折返，才到窗旁跟狸猫轻语几句，让它回去睡觉，不要跑，直到听见那厢关窗的声音，知是燕回将猫捉了回去，她才定心，折回榻上躺。

却翻来覆去没有睡意。

她以为着归义夫人的份来了官驿，就可以暂时摆脱顾峪，却不成想，他竟会肆无忌惮地追到官驿来。

她知他是在报复她，惩戒她，恐怕不止今日会来，明日，后日，往后诸日……随时都可能闯来。这样去，又怎能次次都不叫燕回知？

不能继续如此了，要么尽快和离，要么，得搬到一个顾峪不能随便闯的地方。

···

“阿兄，我阿姊的事，真的要等镇南王的回信么？”

姜姮想了一夜，终于想到一个避开顾峪的去。

慈云庵，庵中都是姑，禁绝一切男香客，她以归义夫人的份前去持斋礼佛名正言顺，顾峪没有理由阻拦。可如此一来，也不能和燕回一了。

她还是想，有没有能避开顾峪，又和燕回在一的，更好的办法？

燕回却没有立即答复她的话。

等回信自然只是借，他此次北来，目的有二，一为拖延时间让镇南王重新署南土兵力，伺机而动，能北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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