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之也笑，她换好鞋，放好书包，外婆已经在嘀咕家里没有好菜了。裴之走到外婆后，牵起她的手，拉着她走到桌边，外婆顺从地坐来，只是表依然迷惑。

想起因为失去裴永明而疯癫的陆林，她闭上睛，母亲的存在宛如一个活生生的错题本，她时时刻刻以此为鉴。

“……”外婆没有辩解，裴之心如明镜，名为希望的像沙一样溜走了，裴之又：“据说，我和裴载之的名字是为了纪念她。”

外婆泣起来。

“以为什么？”

“……我以为她不会用这个名字的。”外婆说，“我以为她，我以为你……”

外婆伸手拭泪，她看上去很萎靡，喃喃：“红只比她大一岁，小时候，她缠着要红陪她玩，我和外公加在一起也不如她红。自从红初中寄宿，不怎么回家后，她就变了，她问我和你外公为什么只给她穿旧衣服，为什么只有红有新书包。”

她难以想象，也痛苦不堪。她寄的外婆是上一代的陆林……她不能接受，所以她一定得来听听另一个版本的故事。

“你从哪里听到的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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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

“之之，你不懂，说实话，我也不懂。你妈妈是个疯！我为你们取名字的时候，还没有想到我会养大你——名字，确实是为了故意让你妈妈难受……”

“你怎么会这么想呢？”外婆伤心地说，“之之，我……”

外婆给她找拖鞋，冲她笑，“你回来了，怎么也不打电话？”

电梯打开，裴之掏钥匙，打开门时，十九亲昵地站在玄关的鞋柜上喵喵直叫，外婆从房间里走来，她看上去很惊讶，因为裴之没有打电话告诉她，她已经回莲池。

“她……她恨红。”外婆说，“她是怎么说她的？”

“之之？”

裴之仍握着她的手，“你曾经说过，你隐瞒外公他的肺癌，因为你觉得他很虚弱；我并不觉得你虚弱，我觉得你很——尤其是在知了一些事后，我更加知你是的。”

外婆看上去有些茫然。

“——您是因为陆红，才对我这么好的吗？”

“为什么？”裴之难以置信，她忍不住站起来，大声问：“为什么？”

“外婆。”裴之收敛笑容，沉静，“我从不觉得你很虚弱。”

外婆的手颤抖着溜走了，裴之没有试图再握住，她低着，等待审判的到来。她要勇敢一，再勇敢一。人在痛苦和张的时刻会用蒙太奇的手法回想起零碎的记忆，并把它们如珠一样连在一起。裴之闭上，想起许许多多没有意义的时刻——死前渐渐失温的受，梦中外婆的方言，上辈外婆浑浊的睛，姚倩倩的泪，新安镇郊区星光熠熠的夜空……她曾经误以为被、误以为无望的人生。

“……林说了去。”

陆林的故事让她最共的地方就是，陆林居然也是那个不被偏的孩。

裴之喃喃，“我母亲说了去，陆红被老师/的事？”

“据说，四岁时，并不是陆林不要我只要裴载之，而是您只想要留我。”裴之平静地说。

裴之其实知，后来裴载之告诉了她更完整的陆林评价陆红的话，但是她有不想说。

“所以，我想直接明白、开门见山地问您。”

“然后，红中时……那件事发生了。”外婆哭泣着，“我后来才知，我真的大错特错，我居然没有去问问红——红只把那件事告诉了林，是林说了去。”

“陆林。”裴之低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