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榕大骂：“你是不是真的题傻了？回莲池后你都闷了两天题了——整个四大力学你都要过三了吧？”

“……”

杨丞墨叹一气。

“一直题也不是好事吧？”

“随便找事嘛。”裴之糊。

“已经保送了，为什么还要把自己成这样呢？我觉得这样不好。”杨丞墨。

“题很幸福。”

裴之解释，“不需要考虑现实中的一切，只要解决题目给的一个简单问题，直白、理、有逻辑，稳定不变，类似斗罗场中的决斗，赢就是赢，输就是输。”

顾榕和杨丞墨一起沉默了，过了一会儿，杨丞墨终于投降般地举起双手：“我没招了，裴神。其实，我是顾榕撺掇过来劝你的——什么时候，你想去和你外婆谈谈，可以带上我和顾榕吗？我们在门外等你，如果谈的不顺利就去吃顿烧烤喝酒；谈得顺利也好立刻一起庆祝。”

裴之恍然大悟。

杨丞墨和顾榕知她在往常这个要回家见外婆，他们怕她一个人消化不好绪，特意蹲，想陪她一起；谁知今天她不仅没有回家，还一个劲儿地题，实在把杨丞墨熬得失去了耐心，来找她摊牌了。

裴之了自动笔芯，又把笔芯回去，她的心脏也跟着一突一突的。

“我……”她喃喃，“我在逃避。”

“什么逃避？”

“我在靠题和考试逃避见外婆。”裴之低声说，“我怎么变成这样了。”

她想起来几年前，小学舆论漩涡的时候，那个时候，即使是全班男男女女包括陈佳怡都不站她的时刻，她也从来没有要靠题逃避——因为她真的不在意。

小学同学的恨她不放在心上，报复是等着一击毙命的时刻；但是外婆不一样。

她站起来，收拾包，顾榕也察觉她神的变化，跟着站了起来。

“我们走。”裴之冷静地说。

杨丞墨的司机负责把他们送过去。

路上，裴之简单说了一前几天沈星映来见她的事，但隐去了自己有一瞬间想去死的想法。顾榕听完沈星映“明年不行，后年不行，迟早有一天可以”的论，立即墙草地被说服了，她担忧地问裴之：“要不我们还是之后再来理这个事吧？”

裴之笑着摇。

“我觉得，现在就是很好的时机。”裴之握住顾榕的手，“沈星映说，也许我要很多年才能理好这个事——是的，确实。如果外婆给了我残忍的答案，我或许要几十年才能坦然接受。但是崔女士也提醒我，不应该把事往最坏的地方想。”

她一气：“我觉得，现在的我，已经有了面对答案的勇气。”

车停来，顾榕和杨丞墨脸上都带着视死如归的表，三人走车，两个人像保镖一样端正地站在门。

杨丞墨说：“加油，裴之，不结果怎么样，你楼后，我们都立刻去九曲觞玩到明天早上。”

裴之失笑。

九曲觞是莲池的超消费洗浴中心，人均消费几千，有句广为传的梗是：“有什么话去了九曲觞再说”——难怪顾榕要拉上杨丞墨一起，是拉着at机一起来了。

电梯门缓缓合上，杂的思绪一起飞远了。

裴之一气。

前世今生，她一次这么张——胜过全国比赛的考场，胜过走考的教室。这个秘密上辈她一无所知，因此幸福地走到了死亡。

但是难失去外婆的，她就失去了活着的意义吗？

不是这样的，不应该是这样的。裴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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