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对她说。

她的肩膀上撕裂了一，后来听别人提起才知原来陆林脱了跟鞋，用鞋的跟打了她。

还有轻微脑震，她的脑袋被陆林往墙上至少砸了二十几，据说，最后是警察把发疯了的陆林拦来的，有人叫了救护车，因为她肩膀的伤了一地的血，实在吓人。

裴之沉默不语，她坐在新安医院的铁制椅上，现在她被安排着去打吊，她摸了摸脑袋，觉耳边仿佛还有连绵不断的回音。

午，谭松来了，他看上去焦烂额，见了裴之，就在她旁边一坐，先掏中年男人必备的茶杯喝了一大。

“对不起，老师。”

裴之难过地说。

谭松摆了摆手。裴之等待着他的开，也许，他会说一些心灵汤之类的东西……“裴之。”

果然，谭松很严肃地开了，裴之坐直，表示自己在认真听。

“你知你期中考成绩吗？”

这是什么话题？裴之慢了一拍，意识说了一句“不知”。然后有些茫然，自打陆林这样闹了一通，裴之简直有恍如隔世之了，她这才想到，不错，前几天，他们确实考完了期中考。

“你是年级第一。”

谭松说，他看了看裴之毫无意外的脸，笑着继续说：“你的数学满分，附加题全对……裴之，你想不想参加大市奥数赛？”

“啊？”

裴之傻乎乎地反问了一句“啊”，上辈好像没这回事……谭松不知她是二周目开挂，以为她真的有数学天赋。裴之顿时哭笑不得，她组织了一措辞，刚想拒绝，谭松了她一试卷。

“看。”

裴之动笔了。

在笔尖落到纸面的一瞬间，她已经忘记了一切。她又回到了她最擅的领域，与数字、算数、字里行间的欺诈贴搏斗，与纸面背后的题老师短兵相接。她不用去思考肩膀上的疼痛，也不用再去想迷惘的未来和过去……她只需要题。

医院的喧闹顿时被削薄了，她将自己置在一个仿若真空的环境，笔尖沙沙作响如蚕，等到她而，发现谭松正两放光地看着她。

“天才。”

谭松低声说，“裴之，你是毋庸置疑的天才。

从来没有人认为她是天才过。

这一刻裴之怦然心动，但是很快她就冷静来，绞了绞手指，心知谭松本不知她其实是十八岁的成年人降维打击。谭松已经把她的奥数卷批完了，她并没有全来，好几题她只能想到中、大学的解法，但显然如果她敢写来的话就有奇怪了。

谭松舒一气，他似乎在组织语言，过了一会儿才说：“105分。”

试卷满分150，这是去年大市奥数比赛的初试卷，看似105分很低，但是复试的门槛成绩只要40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