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白帆说：是啊，你让我保重，我还没来得及回答，你就走了。

卢也说：你还想讲什么?别啰嗦，赶。

贺白帆说：跟你分手之后，我没再谈过恋。谭舒雯只是我朋友，网上都瞎写的。

卢也慢慢抬起睛。

他不说话，贺白帆也沉默，正是一场无声的拉锯。

半晌，卢也说：你什么意思。

贺白帆说：明天我就走了，以后也不回来至少十年不回来卢也，你这几年有没有谈过恋?

卢也短促地说：没有。

相亲呢?相了亲总得接接吧。

没有。

也没有喜上别的人?

没有。

贺白帆顿了顿：你不会一直还喜我吧?但我明天就要

卢也狠狠攥住他的领，用力一扯，贺白帆向前栽去，他双手还把着拐，看上去任人宰割，实际是胜券在握他知卢也还喜他，也许，他早该知。

卢也就这么用力勒着他的领，落一个行凶似的吻。甚至不能称之为吻，因为两个人的嘴只是用力相撞，贺白帆顿觉闷痛，嘶了一声。

卢也声音发颤：跟我上楼。

见鬼。试问在这要关却得撑着双拐僵地爬上楼梯是怎样一验?偏偏卢也完全没有照顾伤员的自觉，他大步星走得飞快，本不等贺白帆。当贺白帆昏脑涨大汗淋漓地爬到楼，跨门，卫生间传来哗哗声。

贺白帆茫然地想，卢也去冲凉澡了?他他就这么坐怀不吗?

没过几秒，吱呀一响，卫生间的门开了。

卢也全上只有腰间系条浴巾，他赤着脚走向贺白帆，珠从他苍白的肤上落，砸在地面。卢也抹了一把脸上的，哑声解释：我两天没洗澡了。

贺白帆说：那我也冲一。

卢也径直走向卧室：不用，过来。

贺白帆浑浑噩噩地跟上去，他知将要发生什么，但这一切来得太迅速太不真实。卧室和当年的布局一样，只是地砖换了颜，墙更加亮白，双人床上仅有一只枕。

窗外碧树参天，但卢也还是拉上窗帘，夕不见了，房间暗来。

卢也转过，毫无预兆地抱住贺白帆。他刚才冲的确实是凉，他的肤很，很冷。他这几年大概在健，不像以前拥抱时骨都硌人，但他还是削瘦，而单薄，拥抱住也缺乏实。他的侧脸贴在贺白帆肩，他沉默，只是双手用力箍着贺白帆，许久之后，他地叹一气。

贺白帆不知他在想什么，为什么叹气。

怎么了?贺白帆轻声问。

卢也说：这几年我过得还行，虽然心不好，总想报复他们，科研也有累，但这些都不算什么，真的。

嗯。

就是有想你。

很想你。

想我什么?

所有。这个世界上应该不会有人像你对我这么好了。

我对你有这么好?

是啊但我这个说法好像很自私，卢也的声音轻如呓语，好像你对我比别人都好所以我才想你，可我也不知你的不好是什么样，你的全都那么好，竟然给过我。我每次回想这件事都觉得不可思议，我这人，何德何能

贺白帆打断他：卢也。

嗯。

我想亲你。

卢也好像笑了一，又好像只是气。他略微扬起脸，将嘴凑过来。这次终于是一个轻柔的、缓慢的、缠绕的吻，贺白帆受着他的嘴，一些记忆缓缓复苏，六年之前在这个房间里，他们也过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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