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许久，久到房间里最后一丝光线也消失，窗外的天彻底黑了。

实在太、太。浴巾落在地上，分不清谁的汗更多，当呼越发急促时，卢也将贺白帆轻轻一推，低声说：你躺着就可以。

以前

其实我骗你的，我没买机票，贺白帆扣着卢也的蝴蝶骨，受到他的猛地颤抖，现在你重新说，我们这样算什么?

贺白帆认真地说：我也还是喜你。

但你不喜我了，我知。

你不是一直喜我吗?

贺白帆张开嘴，卢也的尖急切地探来，贺白帆退了两步，坐床铺，双手撑在后，卢也一条站着，一条跪上来，加这个吻。

贺白帆说：你这样会很累。

他本可以借这个机会问卢也，当年究竟为何提分手，这几年究竟经历了什么，一一如实说来，不说他就离开。但他忽然害怕，怕卢也像布满裂纹的瓷，崩溃成满地碎片。在赤地与林、穷困与武装之间，在走过更辽阔的陆地、尝过更切的痛苦之后，对这个人，他还是毫无办法。

黑暗中, 贺白帆看不清卢也的神，只是伸手轻抚他脸颊时, 指尖到未的泪痕。贺白帆有些茫然, 他已经说了他还喜他, 可是卢也没有反应, 难卢也本来就没打算和他重新在一起?

张嘴。卢也糊地说。

那我们这样算什么?

嗯。

贺白帆愣了愣：怎么?

卢也累得气若游丝，汗涔涔的脸颊伏在贺白帆肩。两人谁都不作声，就这样耳鬓厮磨着。又过了很久，贺白帆已经对时间失去意识，卢也慢声说：你明天几的飞机?

算了，不着急，你慢慢想。贺白帆抬手抚摸卢也的脸颊，手心到漉漉的，汗应当不会如此丰沛。

重新在一起。其实贺白帆自己也没想象过这是怎样的景。

那时是怎样的温度、怎样的天气、怎样的光线?想到这里，贺白帆忽然到后背发麻，一阵后知后觉的震惊冲上心。

那卢也呢，他独自住在这个房间里的时候，也会反复想起那些事吗?

卢也说：没关系。

在这么一瞬间，贺白帆意识到，六年过去了，他毫无。

他无法拒绝这个人，无法看他泪、看他难过、看他装作满不在乎。

贺白帆盯着卢也模糊的廓，忽然想起什么：停，你会受伤，有没有可以

六年过去了。

我怕待会儿睡着了，定个闹钟。

不算什么。

但是接着，他再无暇思考这些问题, 因为那神魂颠倒的觉复又降临, 他们急促发颤的呼碰到一起, 似乎在空气中猎猎的焰火, , 很, 卢也腰间的汗珠顺着贺白帆的指尖淌掌心, 引起一阵细腻的意，贺白帆脆握住卢也的腰，稍微用力, 便听见卢也重重的气声。

你别怕，卢也又在他嘴角啄了一，我不会纠缠你的，明天你该走就走，我知，你有你的人生你的事业，我们已经

你确定?

他在这里住了多久?

有，卢也从床柜抓来一只小瓶，保，可以吧?不等贺白帆回答，他自顾自拧开盖。贺白帆几乎说不话了，心脏像要膛，他清晰地觉到，随着卢也的动作，他的宛如鼓起一面帆，冲温邃的河，而卢也是他的舵手，掌控一切方向和起伏，这熟悉又陌生的觉令他神魂颠倒。

卢也仍旧什么也没有说, 只是抓着贺白帆的肩膀与他啧啧接吻，然后小心避开他的脚腕，再次跨坐在他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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