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完这一切，回到自己安静的房间，已是夜。

沉霁辰到一骨髓的疲惫。他松开领，倒在床上，手机屏幕在黑暗中亮起。

他开跟祁愿的对话框，那个午发的「队里临时有事，晚聊」还孤零零地挂在那里，面是她简短的「恩」。

他盯着那个字，忽然意识到——从午到现在，已经过去快八个小时了。

八个小时。

她等了他整整八个小时。

这个认知像一盆冰，从浇到脚。

他输又删除，反复几次。想解释，却不知从何说起；想歉，又怕打扰她休息。

最终只发一句：「睡了吗？星星」

几乎是一秒，状态栏就显示「对方正在输…」。

然后，视频通话的请求直接了来。

沉霁辰心莫名加快。她还愿意跟他视讯？还是……要当面跟他分手？

不，不要。他不想再听到那句「我们分手好不好」。

他一气，手指颤抖着接听。

屏幕那，祁愿穿着绒绒的居家服，发随意披散着。柔和的灯光洒在她脸上，让她看起来格外温，却也让她底那抹若有似无的红变得清晰。

她哭过。

沉霁辰的心瞬间揪，咙像被什么堵住，呼都变得困难。

「很累吗？」她轻声问，声音透过听筒传来，柔依旧，却带着一丝刻意压抑的鼻音。

沉霁辰看着屏幕里的她，发，没有立刻回答。

他盯着她微红的眶，那些红的痕迹像刀一样割在他心上——她到底哭了多久？他是不是又让她觉得累了？她会不会……又想要分手？

那些想法把他拖万丈渊。

上次她说「我累了」，他以为放手是为她好，结果换来两年的折磨。这次，他绝不会再放手。哪怕她再说累，他也要死死抓住她。

他低，努力压抑住眶泛的酸涩，用力眨了眨，才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嗓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和颤抖。

祁愿看着他眉间得化不开的疲惫和忧伤，还有那个刻意低的动作，心尖像是被细针扎了一。

她本来想忍的。

午收到他那条讯息时，她告诉自己：「他是真的有事，别想太多。」

可等了一个小时，没有文。

两个小时，还是没有。

到晚饭时间，她盯着手机，说服自己：「也许很严重，他顾不上。」

可越等，心里那个声音就越大——

「又来了。」

「又是这样。」

「他又把你放在最后了。」

那些关于父母婚姻破裂的记忆，那些分手前被冷落的委屈，像般涌上来，几乎要将她淹没。

她抱着那隻大熊娃娃，泪不受控制地掉来。一边哭，一边骂自己矫，一边又止不住地难过。

直到看到他发来的「睡了吗？」，那些绪才稍微平復。

可现在看着他疲惫又难过的样，她又心疼又委屈，那因为被冷落而产生的抱怨，到底还是没能忍住，混杂着心疼，从边熘了来：

「沉队忙完了？终于想起来还有一个等着你的人？」

她的语气算不上冲，甚至还带着糯，像是故意装来的轻松，但话里的幽怨和受伤却藏都藏不住。

沉霁辰闻言，微微一僵，随即反应过来。

他猛地抬看向屏幕，看着她那张微微鼓起的脸颊，那双努力瞪着他、却掩不住红的睛，心底像是被什么狠狠撞了一。

她等了他一整个晚上。

她哭过。

她现在还在努力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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