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飞挣脱了他：“什么都没有，什么都不会，一无是？你才二十岁，一定要这样想么？”每次听到金梓杉不经意妄自菲薄的消极言论，柴飞都是一无名火起。

“嗯。看来了。时间久了，大家都会知的。”加工完毕，柴飞拭着炉灶，用了几年的灶还闪着金属泽，没有任何油垢堆积。烤箱里还有一炉正在烤制的派，发细微的震动声。

“人无完人，梓杉。我知你觉得自己有很多缺陷，可人都是这样的，谁都不是一生来什么都会。同样，谁生来都不亏欠谁的。你觉得有缺陷就去补足，如果没办法那就脆接受自己的缺陷，那也是你的一分。连你自己都不接受你自己，要别人要怎么去接受你？”

“总会有人知，金梓杉。隐藏取向不是那么容易的，所以，要不要选择这样一条路，不能只靠一时冲动。”柴飞并不看他，认真将抹布洗净：“会介意会怕也很正常。毕竟……”

“没事朵朵我不饿。”金梓杉发现于朵盯着他的神过分戏谑：“怎么了么？”

话音才刚落，厨房拉门便开了。柴飞着罩在里面忙了一上午。

“你到吃饭了。”于朵抬看了看墙上的布谷鸟时钟，又冲他眨眨，他不明所以。

惊蛰一过，一周总有那么两个雷雨天。柴咖停业半月修整，三月上旬重开，第一天就预约爆满。

“吃东西。”于朵小声嘟囔了一句，学柴飞的语气惟妙惟肖，金梓杉一惊，柴飞几乎同时用一模一样的语气说了这句话。

金梓杉没等他说完便从背后抱了上去：“不是介意。我只是怕你会厌烦我。毕竟我什……”话未说完怀里一空。

柴飞抬，眯起睛笑得样忽然就撞到他心，真挚又烈的笑容像会发光，吞没了他心里所有的霾。

“我说什么来着……你，到吃饭了。”

吧台呼叫铃响了，台面上摆了一排好的饮料和备好的甜品，他对着桌号单，端着托盘小心避让脚时不时溜达过去的猫猫狗狗。

“你真是。”看着柴飞那一脸言又止，想骂他却又不敢话说得太重的纠结表，他忽然忍不住笑了：“到底喜我什么。”他重新将人揽怀里，受到对方一声无奈的叹息：“迷心窍呗”

金梓杉尴尬一笑，躲开于朵揶揄的目光跟着柴飞了厨房，反手拉上了门。仔细想来，已经好久了，即使再忙，柴飞只要在店里，就会提醒他时吃东西。

“嘉嘉呢！怎么嘉嘉不在啊？”少数粉丝知赵嘉在这家店打工便常常光顾。赵嘉已经开始集训，可参加选秀的事还不能透，金梓杉也只能摇摇：“她最近请假了，忙什么不清楚。”小姑娘们脸上写满了失望，再过两个月节目开始了，她们大概就是赵嘉粉丝群里熬夜投票的主力军吧。

“我来吧，你休息会儿。”于朵刚在休息室匆忙解决了午饭回来换他。

没有么。

“帅哥你没事吧？视频里看着都飙血了啊！”老顾客借着他端饮品的机会见针关心：“你那件衣服上都是血看着好吓人。”

“没事的。外伤。”他脖后面的伤昨天才拆了线，愈合的很好，没有明显增生，医生说应该不会留难看的疤痕。

没别便关了电话，他扑上去将柴飞在地上：“好笑么？”

你很好，比你想象中好太多

金梓杉满脸错愕，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又闭上了，只是咬着定定看着他。柴飞被他盯得一阵疙瘩，自觉话有些过分：“我，不是在怪你。你不必总这样克制，在意别人的光。其实接受自己没那么难，你很好，比你想象中好太多，即使我们不是这样的关系，我也不想看着你把自己一直困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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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金梓杉看着柴飞的脸走了神。他并没像柴飞想的那样承受不住打击。他只是在思考，二十年的自我否定恶循环之后，他还有机会接受自己么？叮的一声，烤箱的倒计时结束，塔熟了，香味早已弥漫了整间厨房。他看得柴飞是在顾及他的受没把话说得太赤，可话虽难听一个字都没有说错，他的的确确，没有认真思考过该怎么面对人生。他记得很多演员都说过，在剧本里挑战一段全新的人生很享受很刺激，而他连自己的人生都未曾驾驭。

“朵朵好像……看来了……”他接过柴飞递来的一小碗蟹黄豆腐盖饭放到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