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狠了。成，我给过你机会的。”她慢慢起。

“为什么是怀松！我与他无冤无仇！”成终于忍不住，声带哽咽。

蘩娘眉弯弯，声气却狠戾：“因你不把我们当人！都是才，凭什么还有三六九等。梁邺边，你就只认成安，只认彩香、彩屏，是吗？我们后来过去的，你就像半个主那样，尽役我们，是吗？”她声气渐，“我犯了错，凭什么是你罚我！你自己要在才堆里立威，凭什么拿我的命立威！我何时得罪过你！你仗着自己跟梁邺最久，防着我们。都是才，你凭什么不把我们当人看！”

蘩娘复望成一，声音来：“放心，你死了，怀松会替你在梁邺边的地位。”说罢，蘩娘护着自己的肚，决然转，她低声吩咐黑衣人：“好生伺候他。”她在桌案上丢一只鼓装满银钱的锦，径直离去。

成瞪大睛，扯了嗓辱骂蘩娘，却被黑衣人扣住颚，扯来。旁边的火盆里，一只烙铁正烧得。

“荷娘，这是薛善禾坐的……

自除夕那一场风波后,京都梁府上人等，再不敢轻易顽笑。梁邺把荷娘晾在院里,既不收用，也不发落，日照旧如淌过去，浑似没她这个人一般。

过了年，一连十来日，梁邺往各府赴宴应酬，小厮只带成安一人,丫鬟亦只遣彩香、彩屏随行,他留卫嬷嬷在府中照家事,却不荷娘如何,亦从不过问。

这日正当初八，梁邺自永安侯府吃酒归来,由成安搀着,脚虚浮，一路晃至书房。他坐在紫檀大案后,着眉心,问正在灯的成安：“成去了几日了？”

“回爷的话,已有六日了。”

“寄信回来没有？”

“没呢。”成安笑，“路程算，只怕明日才到金陵。待他安置妥当,必有信来的。”

梁邺闷闷“嗯”了声，又：“行小章大人那边，如今是谁经手？”

成安护着烛光，把灯台捧到梁邺书案边，答：“原也是成着,连大理寺诸务大爷也由他调度了。他专司外务，我只府往来家计。”

梁邺听了，拍了拍成安的肩：“这段时日过节，你比他累了。”

成安连声不敢。梁邺继续：“他既去了金陵，这些时日，大理寺的事便暂与你。至于小章大人那边……”梁邺沉片刻，“就给怀松。他也该历练历练了。”

成安笑得恭顺：“这倒好。听怀枫讲，怀松夜里还读书呢，他应是有见识的，不致误事。”

“他读书？怎的没听他讲过？”

“他说读着玩。”

梁邺涣散的神思慢慢凝聚，嘴角一牵：“成安，你要不要读书？爷送你去书塾里念书，如何？”

成安忙躬：“大爷这话可是折煞小的了。小的只愿本本分分随侍大爷左右，再说也不是那块材料。要是读得不好，没得丢爷的脸，只认识几个字，倒也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