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能无辜伤人、不能无辜杀人，更不能杀！”

吴天齐心一，忙问：“梁邺杀人了？”

善禾摇摇：“我不知。许是我猜错了……”她顿了顿，“犯了什么错就有什么样的罚，我阿耶着谋反罪名，陛要他死，我认。梁邵在北川杀敌，得了爵位，可他杀的是敌人，他不杀人，人便杀他，我也认。可是，晴月何等无辜！他明知晴月于我有多重要，可他险些打死她，他本不顾人命！”言及此，善禾心有所，已忍不住泪如雨。

吴天齐蹙了蹙眉，起行至善禾跟前，揽住她肩，一拿帕给她拭泪，一温声：“好了，好了，我明白了，我省得了。不一月，我保教你，教晴月和妙儿，跟你一起逃了那狗梁邺，如何？”她话锋一转，“不过，你既受我如此恩惠，我亦有一求。”

善禾抬起泪：“什么？只要坊主愿意帮我，我什么都愿意。”

吴天齐一笑：“不是什么教你为难的事。金陵的新画坊不日开门营业，我预备另办一间小画坊，与米小小那些书分开。明面上卖些传统书画，实际由你掌舵。我要的五本书，你得无偿替我画了，如何？”

善禾便：“这是我应该的。”

“你放心，不会教你缺吃少穿，你与晴月的日用，我会安排妥当。只是那五本书，日后不好坏，皆与你无关。”

善禾听她如此说，便知她对这几本书颇有信心。见她如此，善禾也稍觉安心。毕竟她与吴天齐非亲非故，吴天鼎力相助，若不图什么，实在说不过去。

吴天齐把帕她掌心，笑：“好了，把泪，抓回去。对了，你如今，待梁邺如何呢？”

“如常相待。”

“那你的籍拿到了吗？”

“我只知被他锁在哪一只箱笼里，可惜手上没有钥匙。”

“那你这些日待他再亲些，悄悄把你籍偷来，我替你造份假的，你再放回去，免得他生疑。。”

善禾颔首应是。忙拭净泪痕，理好鬓发，将步摇钗环一一簪整齐，这才重回席间。彼时太太们正沉醉戏文，大多未留意善禾动静。说起来，这一席太太中，唯有善禾份最低，若非梁邺的缘故，她们今日也断不会与善禾结。

善禾闷闷坐回角落席位，才发觉手边清茶已凉。她也懒于更换，随意呷了几，亦将目光投向戏台，只是心神早已飘远，思忖着该如何骗取梁邺的钥匙。

梁邺多疑谨慎，防一切人。这是善禾在密州时便看来的。梁邵存放文书的匣，常忘了上锁，大开大敞，也不怕人偷，因善禾与梁邺都会悄悄替他记着。梁邺却不同，他的书房、他搁在书房里的文书箱，莫说善禾与他亲近这些时日，仍不知钥匙在何，便是梁邵，也曾于分祖父遗时与她玩笑：“阿兄即便只分我两成，我也瞧不来。祖父的事，老人家说不定都没有阿兄清楚哩。”不过看最终分好的单，善禾知，他悄悄多给了梁邵两成田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