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茫然地走近，行了个礼，“不知殿在这，打扰了殿赏。”

“无妨，过来一同喝杯茶吧。”顾九倾淡淡，“说来，这茶还是刚从你事的茶房里端来的，瞧瞧底人泡得如何。”

“是。”裴厌辞恭谨地接过茶杯，浅浅地抿了一。

他不是很喜大宇的茶，放了一堆调料，失去了茶原本的滋味。

“这两日茶房的事务可还得心应手？”

“还应付得过来，底那些小厮丫鬟都不错的。”

顾九倾放茶杯，悠悠叹了一声，“你已经是府里事，也是本边的左右手，罪能当到此份上，已是相当不容易，若是你的家人晓得了，应该会很开心。”

“是啊，可惜小的甚都不记得了，如今想与他们团聚，也无从找起。”裴厌辞。

“忘得这么彻底？”顾九倾不是很相信。

这时，站在亭边的张怀汝打趣：“裴事，你忘记了家人，还有那个叫无落的使杂役啊。还不快趁着这个机会，找殿求个恩典，把他从园也调到茶房里。”

顾九倾睛顿时一亮，“哦？他和你是甚关系？”

“裴事脸薄，估计这会儿还在单相思呢。”张怀汝的声音一笑就尖细起来，夹带着幸灾乐祸的恶意，让人有些不适。

“这是好事。”顾九倾，“以后若是和府里人一起，那这府邸，便也是你的家。”

“殿，小的想求另一桩恩典。”裴厌辞，“近来无落的病总是反复，一直不见好，可否请府外的大夫来，好好帮他瞧一瞧。”

“小事。”顾九倾朝张怀汝使了个，后者恭敬告退。

“你安心在府里事，日后无落也能倚仗你的好，在府里如鱼得。”太殿保证。

裴厌辞面喜，满怀激：“多谢殿。”

这等好事，他的“家人”是无福消受了，只能无落受累了。

裴厌辞从他的问话中，还推测一个可能，那就是原的家人，估计都不在世上了。

否则，顾九倾的手会直接把人带来，以此为把柄要挟他不要有二心，而不是搁这拿话他家人的消息。

思及此，他不由暗暗松了气。

在他里，唯一能称作“家人”的人，满打满算只有他的父皇。

虽然他留了一堆烂摊，以及够史官大骂几十页的荒唐事。

也许更遥远的从前，还有一个人……

这边，顾九倾神终于是平缓了。

无落的存在，让他的心终于落一个可以信任裴厌辞的锚，而开始考虑之前这人对他表述的忠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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