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瑛娘说那枚印章之故，司若便对一切有了决断。

他看得来，即使复有私心，他对瑛娘，也有几分真切的喜。

审讯者，攻心为上。

因此，他反而是退后了一步，微微颔首，一个毫无防备的姿态，并且缓和了语气：“我们毕竟是同窗。”司若循循善诱，他现在的样，像极了沈灼怀，“而且，瑛娘差。”他顿了顿，“我不想亲自抓你去告官。兄，若你心里还有瑛娘，还有这个家，便把一切告诉我。我相信你犯的不会是死罪。我那从前相好，家里与官府有些关系，若你需要，我可为你求一求他。”

司若又赶：“更何况，瑛娘快要十六了，不是么？”他暗示，“到时候，你便可拿到家所有财产。”

瑛娘中去世的父亲，应当就是复说的那位与他爹娘一同事的，颇有薄产的亲戚，家中也并非真的一无所留，而是还有瑛娘这个女儿，且为她留了可以掌家产的私印。

“没洗掉。”

他没有说别的，只是这么叫了一声，却已经足够了。

他“噌”地站起，踉跄着退后两步，原本就不太好看的脸如今更是死寂一片。复本不敢看司若的睛，慌地左右晃动，呼急促，分明是冬日，额却都沁了汗来！他膛快速起伏着，嘴微张，却什么都说不：“我……我……”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有声：“你上，有血腥味。”

但至少目前，他愿意瑛娘活着，也没有真的对瑛娘手。

复的脸“唰”地白了。

司若看着复遮掩不住的慌，知现在距离复坦白，仅有一步之遥。

他不愿瑛娘死。

或许是为了留一手，也为了这弱多病的女儿不会在自己死后被外人轻易蒙骗，她父亲早签了只有瑛娘十六岁之后或是嫁之后才能得到家印章的契约——这也是为什么他才来不过几日，复竟急匆匆地要把瑛娘嫁给他的缘故。

司若再度开：“兄。”

司若不太愿意去想，瑛娘的父亲是怎么死的。

司若神复杂地看着前自己的旧日同窗，他其实是记得以前复的大概模样的，是个懦弱的，一天只会低着读书的书生，三十余岁，上穿着洗得泛白的旧袍，与乌川书院里许多书生没有什么分别。只是他睛里总有一火光，那是野心。

复整个人有些哆嗦，低垂着，一言不发，整个人上仿佛被晦涩笼罩。

而且……司若微微叹息，瑛娘是个多好的孩。

他怕瑛娘在十六岁之前去世，再生什么枝节。

闻言，复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