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不太好，”他有些吃力地描述着自己的觉，“就像是，我好像来过这里，来过很多次，而且现在我觉就像有什么东西在从里拽着我，不让我往前走。”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你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

“直觉吧。”洛希最后说，他隐约地期望科斯莫不拿它当一回事，但是他停了脚步，抬看了看天后指向不远一栋仍然矗立着的楼房，说：“我们去那里避一会。”

尽了楼，但是那古怪的既视依然挥之不去，洛希觉得自己后颈上的汗都不自觉地立了起来，他忍不住开始想，我们这到底是在哪？

说起来这儿为什么会这么多真菌？真菌是会在泥板上的生吗？洛希有些疑惑，但他还是学着科斯莫遮住了鼻——虽然他觉得以自己的自愈能力真菌大概拿他的免疫系统没什么办法。

他们走了一间房间，这里所有的房间都没有门，有大概也没有意义。这是一间普通的三居室，屋破败不堪，棕沙发上弹簧从黄海绵垫里戳了来，茶几上放着生锈严重的保温壶，墙上贴着许多早已褪模糊的海报，洛希凑上去看了看，上面的文字他完全不认识，一边的地上还丢了个像是麦片盒的东西，里面有些黏糊糊的看不原本面貌的黑质。

在渊之城的现代遗址？这个他当然知，但是洛希很清楚的一件事就是他们现在仍然应该在地，那么，与这里对应的地上究竟是哪一片冰原呢？还是说就是那片他们未能踏足的，已经被那团大的胶质黑泥占领的地方？

科斯莫举起风灯，那一星灯火摇曳着，散发一环微弱的光，给他在废墟凹凸不平的地面上投了一个摇曳的，瘦的灰黑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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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停脚步，科斯莫回过来看着他，像是在问怎么了。

洛希心想，我要是科斯莫，我才不帮他们呢，自己的苦果自己吃，哪里至于几个世纪来都活得像个救火队员一样到东奔西走还没个好脸看。

科因肯定跟他想到一块去了，他在后面悠悠地对科斯莫说：“你也真是不嫌累得慌，人类的命运，人类自己都不关心，你替他们劳个什么劲。”

“我只是尽责任。”他说。

这里光线本就暗沉，楼里更是黑漆漆的，布满灰尘，楼也有些轻微的开裂，不知那些满斑驳外墙的青霉菌有没有蔓延来，但科斯莫把衣领拉了起来遮住鼻，他解释说这是为了防真菌染。

他打量着四周，一切如常，只有天空中的红云层好像又厚了几分。

洛希到有什么东西穿透了，就像是……一呼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