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地方是怎么变成这样的？”洛希踩到一块预制板上，钢的预制板上有个人形的黑影，张开双臂，仿佛正要去拥抱什么东西，“异变过于频发？还是就像你说的现实覆盖？”

科斯莫回过，看了他一，说：“你把他们想得太好了。”

说罢，他举起风灯，在洛希前轻轻一晃，透过风灯模糊的玻璃凸面，洛希隐约看见了很多一闪而逝的画面。

他看到烟云，煤气灯，几乎突破红天幕的大建筑，笔直宽阔的路，发轰隆声碾过路面的钢铁装甲车，车辆两侧过的尾气后跟着整齐划一，着黑红制服的军队——这是一场阅兵吗？他们要发去哪里？随后他又见到了广场上形有些佝偻的，上了年级形容枯槁的领袖模样的人，他挥手，然后黑红旗帜扬起——他看到宽阔的大地，已经满是残骸废墟，血淌来，刷一又一红的笔迹，然后他看到了明亮的云。

蘑菇形状的，明亮的云从大地上升起，一朵，然后是另一朵，接着是一朵，无数这样的云朵在这片土地上绽放开来，大地震颤，但是一切却又死一般寂静。被云朵照亮的人就像光的珠一样直接挥发掉，而他们的后的黑影却永远地留在了建筑和路面上。

他看到——在城市的中央，有一个大的倒金字塔形状的黑，有人顺着边缘一圈圈地往走，却走到一半就发了疯，一跃黑暗的渊中。

洛希猛地退了一步，从前的幻境中清醒过来。

那是他不了解的国度，不熟悉的武，但洛希本能地意识到了那是什么，他嫌恶地皱了皱眉，一场战争。

异变没能真正伤到他们，大概现实覆盖也不行，但是大概率以此为借诞生的战争可以，没什么能比战争更效地清掉文明这产了。

科斯莫放风灯，语气平淡：“这就是曾经发生的。”

“也是一直都在发生的。”洛希想到了童年时的经历，到一丝反胃，“你亲历了那场战争？”

“我刚刚看到的那座倒金字塔似的渊，”不等科斯莫回答，他又问，“就是你提过的裂隙吗？那不是渊之城被拆掉后留的，呃，遗迹吗？”

“不全是，”科斯莫说，“你也看到了，当战争几乎毁灭一切时，当事人总会想些什么改变局面，比如求助于其他力量，比如重新打开一条通往哪怕是地狱的路。”

洛希不知科斯莫看到这一切时会作何想，他曾经带领着人类毁灭了驾临在他们上，自诩神使的渊之城里的法师们，而在这里建立起现代文明的人类在自私的争斗中又走回了依赖神明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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