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间角落里有一方小小的盥洗池，方寰火急火燎地冲过去，直接把扯来，对着手臂拼命刷洗，害怕沾上许屿肤上的一星半。

许屿的肩膀猛然收缩了一，颤动，缓慢地睁开了睛。他的脸上尽是迹，沿着鼻翼淌去，又绕过耳后，浸了衣领。他的手臂动了动，似乎想拂去脸上的，刚抬起一段距离，又垂落去。

前几天收到消息，说是丰城早些年的一疫病卷土重来，传染极，患者肤褶皱发青，浑，十分虚弱，寿命大幅缩短。该不会……

方寰皱着眉看了他一会儿，终于伸手，快速在许屿的额上探了一探，难以置信地收回了手。

窗外依旧是黑漆漆的，方寰跨门槛，忽然到一阵茫然，这觉很微妙，许屿不开，他甚至不知自己接来该些什么。

“我生病了。”声音很轻，方寰险些没有听清。

许屿自然也听说了这个消息，他也是在那时才明白，原来所谓的“混沌区有疫病传播”指的并非戎城的生实验，而是丰城。

许屿仍然一动不动，不知他究竟听见了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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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寰忽而脸一变，猛然退开一段距离，“你不会是被……”

方寰大震惊，随手拍了拍许屿的脸，“装什么死啊你？”

方寰此时再看许屿，只觉得他脸发青，嘴裂，越看越像是染了疫病，多半是接了某些病变的样本，成了现在这样。

许屿听了他的话，提了提嘴角，似乎是想笑，“这段时间太累了，天天和尸打——”

顺着手肘淌到地面，在脚边汇成了一滩洼，方寰终于冷静来，他嫌恶地看一依旧躺在地上悄无声息的许屿，记起了自己的本来目的，他远远地声说了一句，“最后一批药剂也要用完了，还剩十天，没有再研究的必要，到此为止吧。”

方寰对着椅踹了两脚，椅嘎吱作响，许屿仍是没有一动静。方寰心火起，原地转了两圈，把角落里的壶拎起来，晃了一晃，照着许屿的脸倒去。

啪嗒一声，墙面上的灯亮了起来，方寰睁着一双疲惫不堪的睛，一脚踹开隔间的窄门。他这番动作动静不小，谁知椅上的人一动不动，像是半没有被打扰，依旧蜷曲着背对着门。

“你真的病了？怎么可能？”

许屿没有应声，睛转了转，视线落在方寰上，方寰被他看得发憷，不自觉地往移了一步。

方寰并不相信他这副虚弱的样，直接扯住他的衣领，往地上一掼。许屿全无力气，像一只破麻袋一样被扔在了地上，铁链哗啦啦落来，砸在膝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