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尽传来一阵脚步声，一个卫兵狂奔而来，见到方寰便扑了上来，一脸慌惶急，“小方哥！外面来了好多举着火把的人，把整个街区都围了起来，他们、他们说，要把我们全烧死！”

方寰嗤笑一声，只觉得稽，“他们说？他们说个用！”

“不是啊，”卫兵急得不得了，恨不得立刻把方寰拖去亲看看，“你快去看看，外面好多人！”

忽然天边有火光一闪，卫兵忙不叠拽了一把方寰的胳膊，“那边烧起来了！”

方寰转过去，看见火焰冲天而起，一片蒙蒙的蒸腾气里，面目模糊的人群合力推倒了大楼前方的人形雕像，发阵阵呐喊。雕像轰然倒塌，方垣少尉英俊的面孔顷刻破碎，被民众踩在了脚底。

方寰心里重重一坠，手臂胡挥动，推开前的卫兵，冲了去。

隔着一门，外面的纷声音听不真切，只听得到糟糟的背景音，还有渐渐远去的脚步声。

当脚步声彻底消失，许屿翻坐起，里一片清明。

他解开脚腕上的铁链，把方寰书桌上那一沓簇新的资料撕得粉碎，推开门，走了去。

“许屿到底在哪里？”这是霍曼第五遍重复这个问题。

郑旦到十分厌烦，却又不敢表现来，只能耐着回答：“他是一个很有计划的人，无论什么都有明确目标，我们照线索去推测他的路线，很快就能找他的踪迹。”

霍曼推着一辆木板车，载着郑旦，从郊外的农庄走到了略有人迹的城市边缘，他的手臂酸痛，脚步也万分沉重，此时看着郑旦嘴翕动，只觉得耳边嗡嗡作响好似苍蝇在绕，他手一松，任由木板车歪倒去。

这是一个坡，木板车失去支撑，东磕一声西撞一地了去，郑旦也猛然摔在了地上，断砸在路面的碎石之上，痛得他几乎要失去意识。郑旦重重地了几气，心里庆幸自己临行前带了一些止血的药，否则他可能真要没命了。

霍曼慢吞吞地跟上来，叹了一声，“走了这么远也没个结果，你倒好，躺着不动，还要我给你当，推着你走。”

郑旦闻言立刻警觉起来，他顾不得左撕裂般的痛楚，当即就要从地上挣扎着站起来，说：“我自己走，不用推了，我可以自己走。”

只是，他费尽力气站了起来，却无论如何也不到往前迈步。一条该怎么往前走？郑旦对未来充满期待，曾经有过无数设想，却从来没考虑过这样的问题。他是天之骄，是浮塔之上的英，为什么，怎么会变成这狼狈不堪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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