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谁说我不吃。”华程说完，慢慢张开嘴。

郁：“？”

“喂啊。”华程一直等不来，促。

郁气笑了：“睛瞎了，手也废了？”

“手没废，但我看不见，夹不到菜。”华程实话实说。

郁拿过他的碗，随便装了吃的，直接递到他手上，又递给他一双筷。

“正常人就算闭着睛，也可以把饭送嘴里。”他悠悠提醒。

华程没玩到他，默默吃饭。

医生来查房的时候，看到两人面对面坐着吃饭，笑着慨：“你们两兄弟的真好。”

华程：“……”

郁：“……”

吃完饭，华程的手搭着郁的肩膀，在病房里走动十分钟，然后回到床上睡午觉。

总算是清静了。

郁松了气，刚想回房间，床上的人突然坐了起来。

郁：“……”

三秒之后，他又倒了去。

郁无言许久，索也不走了，直接在角落的沙发上凑合一觉。

沙发虽然很，但舒适度到底不如床，郁翻来覆去好一会儿才勉睡着，刚睡了没几分钟，就被一阵讨厌的声音吵醒了。

他迷迷糊糊坐起来，还以为医院在搞装修，结果睁开才发现，是华程在用手机敲墙。

“……你嘛啊？”郁眉皱。

华程一脸无辜：“想上厕所。”

郁：“……”

僵持了足足一分钟，最后还是郁妥协了，冷着脸把他扶到厕所里，然后就要离开。

华程一把抓住他。

郁瞬间警惕：“又什么？”

“帮我调整一方向，”华程的手在空中摸了摸，“我现在有迷茫。”

郁：“桶就在你面前，你自己摸。”

“不摸，脏。”华程面嫌弃。

郁气笑了：“要不我脆帮你扶着呢？”

“可以吗？”华程反击。

说完，两人同时沉默。

被对方膈应到了。

郁行把他的手在桶盖上，不顾他的骂骂咧咧，直接从外面把门关上了。

照顾一个盲人，一个不懂事还故意找茬的盲人，真的是一件非常需要耐心的事。

郁好几次都被华程惹了，但看到他无神的双，又默默忍住了。

他一整天都待在华程房间里，直到夜里才回自己的房间。

总算是可以休息了，郁却怎么也睡不着，翻来覆去一直到后半夜，突然坐了起来。

夜已经了，整个医院层都静悄悄的。

郁悄无声息地推开华程房间的门，走去时，恰好听到杯落地的声音。

是他白天买来的塑料杯，不会像玻璃杯那样易碎，掉在地上后了两圈就停了。

华程蹲在地上，两只手漫无目的地摸索，明明杯就在离他很近的地方，他却怎么也摸不到。

郁看不去了，大步走向前将他扶起。

华程面惊讶：“谁？”

郁不理他，捡起杯洗净，给他倒了一杯温。

“郁啊。”华程垂着，角仍挂着笑。

郁看不懂他：“你怎么还笑得来？”

“为什么笑不来？”华程反问。

郁：“你瞎了，瞎了啊！”

他不知32岁的自己是怎么想的，但对于20岁的他来说，世界陷漆黑，是一件很可怕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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