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华程变本加厉。

郁眸微动。

“抱歉归抱歉，跟云锦有什么关系？”郁反问。

“啊……”华程有卡壳。

郁：“我不回。”

“你现在去买，买回来我刚好检查完。”

“太。”

“放心吧，如果你以后真的看不见了，我会负责的。”

劝说失败，华程直躺，郁也不废话，直接离开了。

太过理直气壮，华程一时无言。

“我不怪你，真的，”华程声音变得很轻，“跟死亡比起来，只是没了睛，已经是很幸运的事了。”

“别装了，我们是一个人，我还能不知你吗？”华程笑笑，“虽然很吃力，但每天都能见到云锦，听到她的声音，所以觉得很值得对吗？”

刘壮早就料想到了病房里的飞狗，所以一早就陪北北参加亲活动去了，拒绝掺和华程一个人的战争。

半晌，华程突然问：“很累吧。”

“把你睛成这样，我很抱歉。”

他脑门上冒几个问号，一时间卡壳。

“抱歉你还要跟我抢云锦？”

郁：“留在2025，照顾你一辈。”

郁：“……”

“是。”华程实在想不起来要说什么了，脆承认。

华程沉默几秒，叹息：“什么都看不到，好难受。”

郁：“……”

郁垂着，没说话。

华程：“……”

“只是什么？”郁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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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不属于自己的时空，就算有熟悉的亲人和朋友，也始终隔着12年的距离，你最近这段时间，活得很吃力吧？”华程温声关心。

华程捧着杯，慢吞吞喝了几，又要摸索着把杯放。

有一瞬间，郁以为他恢复视力了，但一秒就看到他双呆滞。

郁张了张嘴，没说话。

“对不起……”

人在看不见的时候，其他的觉就会变得锐，华程隐约察觉到他的绪，静了片刻后苦涩一笑：“我的睛，大概是很难恢复了。”

“你怎么负责？”华程无语。

“不用跟我歉，说到底也是我自己不争气。”华程扬了扬角，再次陷沉默。

郁：“你是不是想利用我的愧疚心，劝我回2013？”

郁无言许久，别开脸：“也没有。”

郁把杯接走，重新将他扶到床上。

“你再说废话，我就把杯你咙里。”郁沉声。

华程：“……”

郁也不知该说什么好了，只能默默陪在旁边。

“给我倒。”

郁等不来刘壮，只好亲自扶着华程去检查，华程怕馅，刚到诊疗室就说想吃哈密瓜。

“你连个都倒不好，还要照顾我一辈？”

华程意识看向他。

郁木着脸：“检查完再吃。”

一分钟后，华程如愿喝到一杯不冷不的。

“太凉。”

喝完了，又让郁调温度，一度太，低一度太低，折腾得郁再次发飙。

这句话简直比鬼故事还可怕。

华程坐好后，才叹了声气：“瞎都瞎了，不笑又能怎么办，哭吗？”

“我理解你的想法，如果是我，我也会同样的选择，只是……”华程闭了闭睛，再次睁开时，突然觉察一光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