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珊赞同。孙家在糖厂生活了二十多年，李厂的为人看得清清楚楚。他是个真正想为厂事的人，这也是孙珊愿意帮他的原因。不光是为了孙家，不光是为了厂，也是为了东乡第一糖厂的名声。

孙国良听完孙珊的猜测，惊讶之余不免也有些怀疑：“你是怎么知的？”

“我这两天不是总往县城跑嘛，跟着白南州去泥厂附近吃东西的时候无意中听说的……”孙珊找了理由搪着他。

大人们还在寒暄，李珣悄悄地走到了孙珊边，一坐到她边用肩膀推了推她，小声地说：“你咋知那些消息的？”

他微微一愣，转而又带着审视的目光看起她来。如果没记错的话，老孙家的这个三女儿还在读小学吧？一个十来岁的小姑娘能有这样的神？

真是说曹，曹就到。

李厂挥了挥手，平易近人地握住他的手：“咋的？你不迎我？”

“你这孩，胡说什么呢！”邹淑梅拉了拉她，警告地瞪了一，这都什么时候了还耍宝呢。

这问题就很微妙了。孙珊微微歪起了脑袋，大睛细细眯起看着他，面孔上带着一丝疑惑。她挠了挠，回答：“李叔叔，您咋问我一个小姑娘呢？我这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的，能有啥办法？”

“孙珊，你有啥办法吗？”李厂瞅着盯着自己看的小姑娘，柔和地问。

这方会谈搞得略微有那么一正式。孙珊坐在邹淑梅边，面对着厂和自家老父亲两位大神。

“这事儿我得跟厂说去，不是真是假，得让他定夺。”孙国良思索了两分钟，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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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孙珊的侃侃而谈，

李厂被她的话逗得一笑，冲散了刚才略显张的气氛。

笑过后，李厂自己都摇了摇：“也对，我咋能让一个小姑娘给我对策呢……”

李厂一门，神就准地盯上了沙发上的小姑娘，梳着羊角辫穿着素棉布衬衫，面容上还带着稚气，唯有一双大，灵中透着……一丝睿智？

这两耳不闻窗外事都能听到这么劲爆的消息，要是闻了不知得成为哪样的千里耳呢——

李厂的指尖不断地敲打着桌面，刚才老孙的意思是得先去探探消息的真实。但在他看来，姑且不论消息的真假。糖厂里了蛀虫，那是一定要办的。可这个当，怎么办才能最重要的问题。

这话孙珊就听着不舒服了。小姑娘咋啦？小姑娘也是很有智慧的好不好！她珠一转，了小脯，状似童稚地大声说起来：“李叔叔，我虽然没有懂很多，但前两天跟我爸听收音机的时候，广播里说了一件事儿。咱现在是开放年代了，厂的理也要改变思路……”

“你还没跟我说你到底咋知的呢……”李珣见她又不知神游到哪里去了，不是滋味地又问。他发现了，这丫每次跟他说话的时候都很心不在焉，跟白南州在一起的时候完全是两个模样。想到这里，他不免泛起一又一的酸意……

他眨了眨，再看去时，小姑娘的睛里又只剩了古灵怪。他咧了咧摇了摇，果然是年纪大了，都老昏了……

“厂，您咋来了呢？”孙国良立迎了上去，虽然同住家属院里，但他们两家之间可向来没啥走动。要不是前段日两个娃娃之间起了争执，恐怕他们这辈都不会有太大的集。

孙国良想了想，确实合理的。倒是邹淑梅，看着女儿的神又了，她总觉得这丫没说实话。

孙珊小心地瞟了一大人们，用着同样的声音问他：“你爸听说后是什么反应？”

“迎、迎，淑梅快给厂倒茶，拿我从延陵带回来的茶叶！”

李珣嘿嘿一声，脸上带上了狭促的笑意：“他把茶杯都摔了。别看我家老平时装得在上的，但他是个好人。他总说糖厂就像他的孩一样，所以只要是牵扯到糖厂的事儿，他都义不容辞。”

还未等孙珊回答，那边的李厂叫她了。孙珊拍了拍李珣的肩膀，瞅着男孩渴望又期盼的神，无奈地摊了摊手，用着型说：“晚再说。”

孙珊微微一笑：“我已经……”就在这时，门被敲响了。

到了举报信，调查的就是糖厂职工监守自盗、厂不作为的事儿。据说这回是特意设立的举报机制，还给好大的奖励呢！

如果常山提前有这个信息源，依照他贪财的本，这个钱他是绞尽脑都要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