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如果是继续打电话来挑衅，说些有的没的无聊话，漆洋这会儿绝对能跟他骂起来。

偏偏是一句无比自然又简单的关心。

“不至于。”漆洋的态度也平和些许，了，“都要睡着了。”

“吃儿东西。”牧一丛说，“省得半夜难受想吐。”

“你不也没吃吗。”漆洋想起他那碗没动筷的猪脚饭。

“关心我啊。”牧一丛似笑非笑的，又开始烦人了。

没开灯的房间漆黑一片，只有门一线客厅里的灯光。

漆洋的耳后颈还被酒充得发，听着牧一丛在手机里略显沙沉的嗓音，他冷不丁又想到刚才幻想中的画面。

“还有事吗，没事挂了。”漆洋这会儿不想再跟他说话。

“一件小事。”牧一丛的吻突然正经了些，传来击鼠标的“咔哒”声。

一秒，贴在耳边的手机震动一，漆洋拿来看屏幕，牧一丛给他发了份文件。

不是关于租车的协定或合同，而是一份医院的资料。

“前几天让人帮我查了一，有关自闭症方面，国目前资源最好的医院应该是这家。”牧一丛低声说，“我帮你预约了专家号，不过要排到年后。”

漆洋盯着简章看了会儿，从床上坐起来，靠着床开。

这家医院他之前打听过，首席专家一号难求，那时候他手里的钱有限，力也有限，一直没能带漆星去成。

“漆星的状况觉还好，没有那么严重。”牧一丛说，“可以多去试试。”

漆洋心里一阵复杂。

他早已接受了漆星的症状，也比谁都希望漆星能变得好一些。

邹竹撑不住事儿，这些年他没少奔波，第一个给他提供实质帮助的人，却是牧一丛。

“不用。”漆洋想了很久，还是拒绝了。

“嗯？”牧一丛有些意外。

“该带她去看的地方都看过了，习惯了。”漆洋掉资料上的叉号，将手机贴回耳边，“没必要用这方式让我欠你人。”

牧一丛那边沉默了几秒，再开，说话的态度就是过分清醒的直白：“你是在为了你的面，替你妹妹的人生决定？”

漆洋一愣。

“放心。”牧一丛又说，“两码事，不会用这方式让你回报我什么。”

这句话里的信息就有儿暧昧了。

“想让我回报你什么啊？你刚才说的试试？”漆洋借着酒劲，把面对面时不好说的话又提了起来，“想睡我啊？”

牧一丛又安静了。

就在漆洋暗骂酒真不是个好东西，准备挂电话时，牧一丛低低地“啊”了声，说：“还想的。”

如果刚才想象画面时，那古怪的电只是传导至后颈，随着牧一丛这句毫不掩饰的亲承认，就让漆洋的脑袋里直接“嗡”一声，炸一串火。

“。”他咬着牙骂了句，带着恼躁挂断了电话。

将手机随手扔开，漆洋重新溜被窝里，呼的气息一比一发沉。

着自己行睡了半小时，他心烦地重新捞回手机，找了个电影。

明明画面是刺激的，偏偏今天的疏解过程格外漫，久久到不了要关。漆洋心烦意地准备结束时，牧一丛那双黑沉的睛又蹦了来。

掀开被看着黏腻的纸巾，漆洋脸黑如铁。

一觉睡到第二天早上，漆洋在一阵阵的渴中，被漆星拍门的动作吵醒。

一一，拍三停两秒，很有规律。

他忍着宿醉的疼坐起来缓了缓，开门放漆星来。

听着家里一片安静，漆洋皱着眉捞过手机看时间，已经九了。

“妈呢？”他哑着嗓问漆星。

漆星不吱声，漆洋知邹竹肯定是昨晚等漆星睡着后，又去通宵打麻将。

“走吧，给你洗脸刷牙。”他起床，推推漆星的脑袋。

漆星转往外走，漆洋却在她后愣了愣。

家里有气，小孩儿睡觉只穿了一秋衣秋。

这会儿在漆星的秋上，洇着一团已经涸的血渍。

漆星来月经了。

她在漆洋心里一直是个什么都不会的小孩儿, 其实漆洋自己对月经这档事儿也不清楚，他只对女生生理期有基本的概念，知每个月总会有几天血, 多大会来，他从来都没研究过。

甚至在看到这团血渍之前, 他压儿没实实在在的想过，漆星也是个女生, 迟早有一天会大，会发育。

会和他有真正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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